“说是这么说,”
周场长说,“但一个人在林子里,听见那声音,确实瘆人。”
夜里,曹大林和吴炮手安排守夜。前半夜曹大林和刘二愣子,后半夜吴炮手和赵强。
守夜时,刘二愣子问:“曹哥,三江口真有那么邪乎?”
“信则有,不信则无,”
曹大林说,“但有一点是真的:那地方地形复杂,气候多变,容易出事。咱们要小心。”
第二天继续北上。路越来越难走,因为进入了真正的无人区。没有路,只有动物踩出的小径。爬犁经常被树根、石头卡住,要抬着走。
第三天下午,遇到了第一条大河——二道白河。河面还没完全开化,但冰层已经很薄,能听见下面的流水声。
“不能走冰面了,”
吴炮手判断,“太危险,会掉下去。”
“那怎么过?”
王建国问。
“找窄处,搭桥。”
大家沿着河岸走,找到一处河宽只有五米的地方。砍了两棵桦树,搭成简易木桥。爬犁拆开,物资一件件扛过去,再把爬犁部件扛过去,在对岸组装。
这一折腾,花了三个小时。
过河后,天快黑了。在河边扎营。夜里,果然听到了周场长说的“树哭”
声——风穿过枯死的树干,出凄厉的呜咽。
几个年轻队员睡不着。曹大林安慰:“别怕,就是风声。咱们人多,没事。”
第四天,进入了一片原始森林。这里的树真大,松树要两三人合抱,树龄至少几百年。地上铺着厚厚的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
王建国很兴奋:“这是真正的原始林!生态价值极大!”
正走着,前哨组的刘二愣子跑回来报告:“前面有熊!”
大家紧张起来。吴炮手问:“多远?多大?在干啥?”
“约莫一百米,是黑熊,正掏树洞,估计找蜂蜜。”
吴炮手松了口气:“找食的熊,一般不攻击人。咱们绕开。”
队伍悄悄绕行。远远看见了那头熊,果然在掏一棵枯树,屁股撅着,很专注。没现这边的人。
绕了三里地,回到原路。有惊无险。
第五天,遇到了麻烦——赵强烧了。可能是过河时着凉,也可能是累的。额头滚烫,浑身抖。
队伍停下。王经理拿出药,给赵强吃了,让他躺在爬犁上休息。
“不能停太久,”
曹大林说,“得找个地方让他好好休息。”
吴炮手看地图:“往前十里,有个猎人小屋,应该能用。”
队伍加快度。下午三点,找到了小屋。木屋很破旧,但还能遮风挡雨。屋里有些干柴,还有破旧的炕。
生火烧炕,煮了姜汤。赵强喝了,捂上被子汗。
王建国检查了赵强的状况:“烧得不高,休息一天应该能好。但咱们得耽误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