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月,开春了去,”
曹大林说,“顺便看看兴安岭开春是什么样,学学他们春天怎么安排生产。”
这理由充分。春桃点头:“行,到时候把山山也带上,让孩子见见世面。”
“山山还小,路远,折腾,”
曹大林说,“等大点再说。”
正月二十,合作社正式开工。年过完了,该干正事了。曹大林召开全体社员大会,宣布今年的工作计划:
第一,完成保护区边界划定,建立巡护制度;
第二,开展春季生产:采野菜、挖药材、整修参园;
第三,建设直销点,打通销售渠道;
第四,开展技术培训,提高社员技能;
第五,推进与鄂伦春合作社的合作。
“任务重,时间紧,”
曹大林说,“但咱们有基础,有信心。大家拧成一股绳,一定能干好!”
掌声很热烈。经过一个冬天的休整和学习,社员们干劲十足。
第二天,曹大林带着巡护队上山,开始春季第一次全面巡护。巡护队十个人,分成三组,每组负责一片区域。曹大林带第一组,走北坡。
北坡的雪开始化了,阳面的雪薄,阴面的雪还厚。大家穿着胶鞋,绑着防滑的草绳,拄着木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看这儿,”
吴炮手指着一处雪地,“有蹄印,是狍子的,新鲜的,昨晚或今早留下的。”
曹大林蹲下看。蹄印很清晰,踩得不深,说明狍子走得从容,没受惊。顺着蹄印走,现了一片被啃过的灌木——是柳树,嫩皮被啃掉了。
“开春了,狍子找嫩芽吃,”
曹大林说,“这是好现象,说明咱们这儿食物充足。”
继续走,来到一片松林。松林里很安静,但雪地上有细小的脚印——是松鼠的。抬头看,树上有松鼠窝,用枯枝和树叶搭成,像个大球。
“松鼠也醒了,”
刘二愣子说,“看,那儿有只!”
果然,一只灰松鼠蹲在树枝上,抱着个松塔,正啃松子。看见人,也不怕,歪着头看。
“别惊它,”
曹大林说,“让它吃。”
巡护队悄悄绕过。记录:北坡松林,松鼠活动正常。
走到一处山坳,现了异常——雪地上有血迹,还有拖拽的痕迹。血迹新鲜,还没完全冻住。
“有情况,”
吴炮手警惕起来,“可能是捕食现场。”
顺着血迹找,在一丛灌木后,现了一只死兔子——雪兔,脖子被咬断了,尸体还有余温。
“是猞猁,”
曹大林判断,“看牙印,不是狼,不是狐狸。猞猁捕食,喜欢咬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