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林肯定地说,“陈馆长是专家,他能帮忙。等翻译出来了,你就知道你爷爷的先人们,是怎么生活的,怎么和山相处的。”
“那…我能学这些字吗?”
阿雅问。
“当然能,”
曹大林说,“等你长大了,可以学。把这些古文字和你爷爷的手艺结合起来,你就是鄂伦春文化的传承人了。”
阿雅眼睛亮了。他忽然觉得,自己肩上有了一种责任——把爷爷的手艺传下去,把先人的智慧传下去。
正月初八,阿雅要回去了。莫日根老人托人捎信来,说学校快开学了,让孩子回去。
合作社给阿雅准备了很多礼物:长白山的特产,合作社的产品,还有社员们做的手工艺品。曹大林亲自送他,坐车到哈尔滨,再转车去加格达奇。
临行前夜,阿雅把那本《草北屯生态保护区常见动植物图鉴》小心地包好,放进背篓。“我要带回去给爷爷看,”
他说,“告诉他,长白山的动物是这样的。”
曹大林又拿出那个桦皮盒,郑重地交给阿雅:“这个,你带回去还给你爷爷。告诉他,拓片我们留下了,在研究。等翻译出来了,我们会把翻译稿送过去。这些是鄂伦春的宝贝,应该由鄂伦春人自己保管。”
阿雅接过盒子,抱在怀里:“曹叔叔,我还会再来吗?”
“会,”
曹大林说,“暑假,我接你来住。你也可以接山山去兴安岭住。咱们两个地方,要常来常往。”
“嗯!”
阿雅用力点头。
第二天一早,送行的队伍很长。合作社的社员们都来了,孩子们也来了。山山拉着阿雅的手,舍不得放:“阿雅哥哥,你要再来啊!”
“我一定来,”
阿雅说,“等我学会了新东西,就来教你。”
车来了。曹大林和阿雅上了车。车开动了,窗外的人挥手,阿雅也挥手。
车渐行渐远,草北屯越来越小。
阿雅看着窗外,长白山的群山在后退。他心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收获。
这十几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山,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活法。
他知道了,保护山林不是封起来不动,是科学利用,是和谐相处。
他知道了,老手艺要传,新知识要学,结合起来才好。
他知道了,山里人,不管在长白山还是兴安岭,心是相通的。
这些,他会带回去,告诉爷爷,告诉小伙伴们。
车在盘山公路上行驶。曹大林看着身边的阿雅,孩子抱着桦皮盒,望着窗外,眼神坚定。
他想,这就是希望。
孩子是希望,传承是希望,合作是希望。
山里的日子,会因为这些希望,越来越好。
车转过一个山弯,长白山消失在视野里。
但山在心里,永远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