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林一把拉住他:“冷静点!出去就是死!”
“死也比憋在这儿强!”
刘二愣子挣扎着。
这时,莫日根说话了,声音不大,但很沉稳:“二愣子,我给你讲个故事。”
老人坐下来,点了烟袋,慢慢讲起:“我二十岁那年冬天,跟父亲进山打猎,也遇到了暴风雪,困在山洞里。那个洞比这个小,没温泉,冷得很。我们困了九天,粮食吃完了,柴火烧光了,以为要死了。”
刘二愣子安静下来,听着。
“第九天晚上,我父亲说:‘孩子,山里人死也要死得有样子。咱们把最后一点火生旺,唱歌,跳个舞,热热闹闹地走。’”
“我们就生起火,唱起歌。唱的是鄂伦春的《送魂歌》,送自己的魂回山神那儿去。唱着唱着,我哭了,但父亲没哭,他说:‘哭啥?山里人活着靠山,死了归山,这是福气。’”
“后来呢?”
刘二愣子问。
“后来,”
莫日根笑了,“第二天一早,雪停了,太阳出来了。我们走出山洞,现洞口被雪埋了,但我们唱歌的声音引来了救援的人——是另一队猎人,听见歌声找过来的。”
故事讲完,洞里一片寂静。只有温泉“咕嘟咕嘟”
的声音。
“所以,”
老人拍拍刘二愣子的肩,“别急。该出去的时候,自然会出去。现在出不去,就好好待着,该吃吃,该喝喝,该记的记下来。等出去了,这些都是故事,能讲给孙子听。”
刘二愣子低下头,捡起摔碎的碗:“对不起,吴叔,我错了。”
“没事,”
吴炮手摆摆手,“年轻人,急脾气,我懂。”
危机化解了。但曹大林知道,长期困守,人的心理会出问题。得找点事做,让大家有盼头。
他想了个办法:组织“洞穴课堂”
,每人教一样自己擅长的东西。
莫日根教鄂伦春狩猎歌和舞蹈,吴炮手教长白山采参技巧,曹大林教合作社管理经验,曲小梅教记账方法,刘二愣子教滑雪技巧,杨帆教地图绘制,李干事教政策法规。
每天上午学习,下午探索,晚上总结。时间安排得满满的,大家就没空胡思乱想了。
这个办法很有效。学习让大家有了交流,有了收获感。尤其是莫日根教的鄂伦春歌舞,简单易学,又能活动身体,成了每天最受欢迎的项目。
第四天,探索组在洞穴最深处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不是水声,不是风声,是“叮当叮当”
的金属撞击声,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是不是有别的出口,风吹铁器?”
曹大林猜测。
“不像,”
莫日根摇头,“声音是从地下传来的。”
他们顺着声音找,最后停在一处岩壁前。声音就是从岩壁后面传出来的,但岩壁很厚,看不出后面有什么。
“会不会是…地下河冲刷金属?”
吴炮手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