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愣子咽了口唾沫。
莫日根摇头:“别吃。盲鱼是稀罕物,吃了可惜。而且它们生活在地下,可能带菌,吃了闹肚子。”
虽然没有吃,但有了地下河,水的问题彻底解决了——比化雪水干净,还不用烧开。
另一边,吴炮手和刘二愣子也有现。他们在洞穴的一个支洞里,找到了大量蝙蝠——成千上万只,倒挂在洞顶,黑压压一片。蝙蝠在冬眠,被火光惊扰,出“吱吱”
的叫声,但没飞走。
“这么多蝙蝠…”
吴炮手惊叹。
蝙蝠粪堆积在洞底,厚厚一层,已经干结成块。莫日根看了说:“这是‘夜明砂’,能入药,治眼疾。但咱们没工具,采不了。”
虽然采不了药,但蝙蝠洞的现说明这个洞穴生态系统完整,能养活这么多蝙蝠,说明有足够的昆虫或鱼虾。
探索完洞穴,大家对生存有了信心。这里暖和,有水,有鱼,还能避风雪。唯一的缺憾是光线暗,只能靠火把照明。
回到营地,大家开始规划这几天的生活。曹大林把人员分成三组:一组负责日常——做饭、取水、打扫;一组负责探索——继续探查洞穴,看有没有其他出口;一组负责记录——把岩画、洞穴特征、动植物情况都记录下来。
莫日根被分到探索组,老人对洞穴很感兴趣:“我爷爷说,有些山洞能通到山的那一边。如果这个洞有出口,咱们可能不用等雪化就能出去。”
但探索是危险的。洞穴深处可能有塌方,可能有毒气,可能迷路。曹大林定下规矩:探索时必须两人一组,带足火把和绳子,每走一段做标记,原路返回。
第一天,探索组在洞穴深处现了一个新的支洞。洞口很小,只能爬进去。莫日根和曹大林爬进去约莫十丈,空间变大,里面竟然有石床、石灶的痕迹——有人在这里住过!
“看这个,”
莫日根指着石灶里的炭灰,“还有余温…不对,是温泉的热气。”
炭灰确实是凉的,但石灶位置靠近温泉,受地热影响,摸上去温温的。这说明,住在这里的人懂得利用地热。
在石床边,他们找到了一些石器:石斧、石刀、石针,做工粗糙,但能用。还有几个陶罐碎片,用手捏制的,很厚实。
“至少几百年了,”
莫日根判断,“可能是躲避战乱或灾荒的鄂伦春先民。”
曹大林小心地把石器收起来。这些是文物,要保护好。
第二天,探索组在另一个方向现了更惊人的东西——金属!不是石器,是锈蚀的铁器:几个箭头,一把小刀,还有一个…铃铛?
铃铛是铜制的,已经长满绿锈,但摇一摇还能出微弱的声音。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不是汉字,也不是鄂伦春符号。
“这是…”
莫日根仔细辨认,“好像是蒙古文。我爷爷说过,元朝时候,蒙古人来过兴安岭。”
如果真是元朝的遗物,那这个洞穴的历史就更悠久了。从鄂伦春先民到蒙古人,再到可能更早的人类,这里一直是人们的避难所。
第三天,问题出现了——刘二愣子情绪崩溃了。
小伙子原本就性子急,困在山洞里三天,看不到出路,开始焦躁。吃饭时,因为分肉多少的问题,跟吴炮手吵了起来。
“为啥他肉比我多?”
刘二愣子指着吴炮手的碗。
“我年纪大,需要营养,”
吴炮手解释,“而且我昨天巡洞走了五里地,你只走了三里。”
“我走得少是因为我脚疼!”
两人越吵越凶。曹大林过来调解,但刘二愣子不听,把碗一摔:“这破地方!我要出去!现在就出去!”
说着就要往洞外冲。外面天已经黑了,温度降到零下三十多度,他这样出去非冻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