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很配合,或者说,它已经没力气挣扎了。整个过程只是轻声哀鸣,大眼睛里泪水汪汪的。
“可怜见的。”
曲小梅看着心疼。
固定好伤腿,曹大林又给小鹿喂了点水——用桦皮碗盛着,凑到它嘴边。小鹿虚弱地舔了几口。
“它能活吗?”
刘二愣子问。
“看造化,”
莫日根说,“骨折能长好,就怕感染,或者被别的野兽现。”
这话提醒了曹大林。受伤的小鹿留在野外,就是活靶子。狼、猞猁、甚至狐狸,都能要它的命。
“要不…带回营地?”
他试探着问。
莫日根想了想,摇头:“带回去违法。野生动物不能私养。”
这确实是个问题。1983年,国家对野生动物的保护已经有规定了,私自捕捉、饲养都是违法的。
“那咋办?”
曹大林犯难了。
正说着,林子另一头传来鹿鸣声——是成年鹿的叫声,悠长而急切。
“母鹿来了。”
莫日根示意大家隐蔽。
大家退到树后,静静观察。不一会儿,一头母鹿从林子里走出来,警惕地四下张望。它看见了受伤的小鹿,快步走过来,用鼻子轻轻触碰小鹿,出低低的呼唤。
小鹿回应着,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失败了。
母鹿围着孩子转了几圈,又抬起头看向曹大林他们藏身的方向。它似乎知道是这些人救了它的孩子,眼神里没有了警惕,只有焦急。
“它在等我们帮忙。”
莫日根小声说。
果然,母鹿没有带小鹿离开,而是守在一旁,不时舔舐小鹿的伤口。
曹大林明白了。母鹿知道凭自己救不了孩子,它在等这些两条腿的“大家伙”
帮忙。
“这样,”
曹大林想出个办法,“咱们在这儿搭个临时棚子,把小鹿保护起来。母鹿可以来喂奶,咱们每天来换药。等小鹿能走了,就放它跟母鹿走。”
这个办法得到了大家同意。说干就干,七个人分工合作:砍树的砍树,搭棚的搭棚,铺草的铺草。
棚子很简单,用树枝搭个架子,上面盖一层松枝,既能挡雨,又能隐蔽。棚子里铺上干草,把小鹿轻轻挪进去。
母鹿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离开。等棚子搭好,小鹿安顿好,它才慢慢退进林子,但没有走远。
“它懂。”
莫日根感慨。
处理好小鹿的事,已经快中午了。但今天的计划不能改——还得去猴头沟。赵建国昨天说,猴头沟在松茸谷北边十里,是一片长满猴头菇的沟谷。
“小鹿这儿留个人看着吧?”
曲小梅提议。
曹大林想了想:“吴叔留下吧,他经验丰富,有事能应付。其他人去猴头沟。”
吴炮手没意见:“行,我守着。你们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