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围过来看。岩画虽然简单,但内容丰富。最上面是太阳,下面是人、鹿、火堆,还有各种符号。画面上的人物都穿着兽皮,戴着兽角帽,手持弓箭。
“这是…祭祀太阳神?”
曹大林猜测。
“对,”
莫日根指着太阳图案下面跪拜的人,“鄂伦春人崇拜太阳,认为太阳是万物的父亲。打猎前要祭太阳,打到猎物后也要祭太阳。”
岩画的保存状态很好,刻痕很深,虽然经历了多年风雨,但依然清晰。曲小梅拿出纸笔,准备拓印。但岩画太大,一张纸拓不完。
“分块拓,”
曹大林说,“拓完再拼起来。”
拓印工作开始了。先把纸浸湿,敷在岩画上,用软毛刷轻轻拍打,让纸贴合每一个刻痕。等纸半干,再用炭粉拍打。这是个费时的活儿,七个人轮流干,从上午干到下午,才拓完了一半。
中午休息时,大家在溪边生火做饭。溪水清冽,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和小鱼。莫日根说,这溪里有哲罗鱼,一种冷水鱼,肉嫩味鲜。
“咱们钓几条?”
刘二愣子来劲了。
“行,”
莫日根说,“下午还要拓印,吃顿好的。”
老人从背包里拿出鱼线——不是现代鱼线,是鹿筋搓成的,很有韧性。鱼钩是自己打的,用细铁丝弯成。鱼饵用蚯蚓,现挖的。
刘二愣子负责钓鱼,其他人继续拓印。没多大一会儿,就听见刘二愣子喊:“上钩了!”
跑过去一看,鱼竿弯成了弓形。刘二愣子使劲拉,一条大鱼被拉出水面——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光,尾巴拼命摆动。
“哲罗鱼!”
莫日根高兴地说,“不小,得有三斤!”
哲罗鱼确实不小,身长将近两尺,肉质肥厚。刘二愣子又钓了两条,都是两斤左右的。三条鱼,够七个人美餐一顿了。
鱼收拾干净,用树枝穿起来,架在火上烤。不用加调料,只撒点盐,鱼皮烤得焦黄,鱼肉滋滋冒油,香味飘出老远。
“香!”
刘二愣子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气。
曹大林也吃了一口。鱼肉细腻,几乎没有刺,带着溪水特有的清甜。比长白山的鱼味道更鲜。
“这鱼,长白山也有,”
吴炮手说,“但没这儿的大,没这儿的肥。”
“水好,”
莫日根说,“这溪水是从山上雪水化的,凉,干净。鱼长得慢,肉就紧实。”
吃完饭,继续拓印。到太阳偏西时,整个岩画终于拓印完了。一共用了十二张纸,拼起来是一幅完整的狩猎祭祀图。
拓印完,大家开始仔细研究草甸子里的其他痕迹。在石墙附近,他们现了一些奇怪的坑——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工挖的,直径约莫一米,深半米,坑底铺着石块。
“这是啥?”
刘二愣子问。
莫日根看了半天,摇头:“没见过。不像是火塘,不像是储藏坑。”
曹大林仔细观察。坑的分布很有规律,沿着石墙每隔十几步一个。坑底的石块有火烧过的痕迹,但坑壁没有。
“会不会是…陷阱?”
他猜测。
“陷阱?”
莫日根想了想,“有可能。挖个坑,底下插尖木桩,上面盖草。鹿掉进去,就被扎死。”
但坑底铺石块,不符合陷阱的特点。陷阱一般用尖木桩,不会铺石块。
大家讨论了半天,也没得出结论。最后决定,先记录下来,以后慢慢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