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曹大林尽量轻,但有些须根还是断了,断口处渗出乳白色的浆液——这是参的精华,断了就可惜了。
用了约莫半个时辰,整棵参才完整出土。主根有手腕粗,芦头上密布着“碗口”
,数了数,竟然有十八个,说明这棵参至少长了十八年。更奇特的是,芦头上除了“铁线纹”
,还有一圈圈螺旋状的纹路,像年轮一样。
“这参…长得怪。”
吴炮手经验丰富,也没见过这样的纹路。
莫日根却眼睛亮了:“这是‘龙纹参’,难得。”
“龙纹参?”
“对。芦头上有螺旋纹,像龙盘着。这样的参,药性最强,也最难得。”
老人抚摸着参上的纹路,“我爷爷那辈见过一棵,再就没见过了。”
曹大林小心地把参包好,这才仔细看那块石片。石片上的符号刻痕很深,虽然年代久远,但依然清晰可辨。符号很简单:一个是三条波浪线,像水;一个是一棵树的形状;还有一个像是鹿角。
“这刻的是啥?”
刘二愣子凑过来问。
莫日根接过石片,翻来覆去地看,脸色越来越凝重:“这是…鄂伦春老文字。我爷爷那辈还有人认得,现在…没人认全了。”
“写的啥?”
曹大林追问。
“大概是…”
莫日根眯着眼睛辨认,“‘此山有宝,取之留三,代代不绝’。”
大家都愣了。这话说得明白——这山里有宝贝,但取的时候要留一些,让后代也有得取。
“这是谁刻的?”
曲小梅一边记录一边问。
“穆林,”
莫日根说,“鄂伦春语里是‘先人’的意思。可能是几百年前的老猎人留下的。”
曹大林心里震动。几百年前的猎人,就知道要“取之留三”
,知道要给后人留东西。这种远见,这种对山的敬畏,让他肃然起敬。
“再看看周围,”
他说,“可能还有别的石片。”
果然,在附近又陆续现了两块类似的石片,一块刻着太阳的图案,一块刻着人和鹿。三块石片拼在一起,图案似乎能连上,但又缺了几块。
“应该是一套,”
莫日根判断,“可能还有,被埋土里了。”
这时,杨帆在另一处喊:“这儿还有参!好多!”
跑过去一看,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滑坡面上,星星点点地露着七八处红榔头——人参的果实。这还不是全部,因为很多参可能还没结果,或者果实被埋了。
“参窝子,”
莫日根喃喃道,“真正的参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