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林蹲下身,“看这蹄印,是马鹿,个头不小。”
“现在不让打鹿,鹿茸咋办?”
刘二愣子问。
“养殖啊,”
曹大林说,“合作社不是建了鹿场吗?养了三十多头梅花鹿,鹿茸一样能割,一样能卖钱。野生的,就让它们野生吧。”
第三站,鹰嘴崖。这里是老鹰张以前住的地方,现在木屋还在,但没人了,屋顶积了厚厚的雪。门没锁,推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件破家具。
“老鹰张现在在合作社养老,”
吴炮手说,“他的鹰都放归山林了。他说,鹰该在天上飞,不该在人的手上站。”
他们在木屋里坐了一会儿,想起老鹰张训鹰的样子,想起那些精彩的表演。现在,这些都成了回忆。
从木屋出来,曹大林提议:“咱们去埋黑豹的地方看看吧。”
黑豹的坟在北山坡,雪太深,差点找不着。还是黑龙鼻子灵,闻到了气味,在坟边刨雪。坟上的小木牌还在,字迹被雪盖住了。曹大林用手扒开雪,露出字:“猎犬黑豹之墓——忠勇一生,守山护主”
。
“老伙计,”
曹大林蹲在坟边,“我们来看你了。现在山好了,野物多了,你该高兴吧?”
风刮过,卷起雪沫子,像在回应。
从北山下来,天已经过午了。他们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生火,烤土豆,烧水泡茶。火苗在雪地里跳跃,驱散了寒意。
“曹叔,”
赵小军忽然问,“您后悔吗?后悔禁猎?”
曹大林想了想:“不后悔。禁猎是对的。你看现在山里,野猪多了,鹿多了,鸟多了…山有生气了。以前咱们打猎,是为了活命;现在保护,是为了让山里一直有生气。”
“可您这身本事…”
“本事没丢,”
曹大林说,“教你们认脚印,辨方向,看天气,护山林…这不都是本事吗?只是换了个用法。”
吴炮手点头:“大林说得对。咱们这代人,完成了任务——靠打猎活下来了。下一代人,有下一代人的任务——把山护好,传下去。”
正说着,远处传来“嗷呜——”
的叫声,悠长凄厉。
“是狼,”
刘二愣子警觉起来。
曹大林仔细听:“不止一只,是一个家族。听这叫声,是在联络,不是在猎食。”
果然,叫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对话。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山又恢复了寂静。
“狼也回来了,”
吴炮手感慨,“以前咱们打狼,狼少了。现在不打了,狼又多了。这是好事,说明山里生态平衡了。”
“可狼多了,不会祸害牲口吗?”
赵小军问。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