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炮手喘着气,“我走不动了。”
他们找了棵大树,在树下躲雪。曹大林点起一堆火,取暖,也为了驱赶野兽。火苗在风雪里摇曳,随时可能灭。
“今晚可能得在山里过夜了,”
曹大林看着天,“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年轻人有点慌。赵小军问:“曹叔,咱们不会…冻死在山里吧?”
“不会,”
曹大林很镇定,“有火,有枪,有肉,冻不死。等雪停了,天亮就能找到路。”
他让大家把猪肉割下一些,在火上烤。肉香飘出来,驱散了些恐惧。
正吃着,远处传来狼嚎声。声音很远,但在风雪夜里格外清晰。
“狼也饿了,”
吴炮手说,“咱们得守夜,轮流睡。”
曹大林安排:两人一组,一组守两小时。他和吴炮手守第一班。
夜里,风雪更大了。火堆得不断添柴,否则很快就灭。曹大林和吴炮手坐在火边,听着风声、雪声、狼嚎声,都没说话。
“大林,”
吴炮手忽然开口,“你说,咱们这代人老了,这些手艺,这些规矩,还能传下去吗?”
“能,”
曹大林很肯定,“只要山还在,就能传。你看小军那孩子,虽然胆小,但肯学,肯问。这就是希望。”
吴炮手点点头,抽了口烟:“也是。山里的日子,总得有人懂。”
后半夜,雪渐渐小了。天亮时,雪停了。太阳出来,照在雪地上,一片刺眼的白。
曹大林辨明方向,带着大家继续走。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看见了熟悉的景象——草北屯的屋顶,在雪地里露出一个个黑点。
“回家了!”
刘二愣子欢呼。
回到合作社,已经是上午九点多。春桃在门口等了一夜,眼睛都哭肿了。看见曹大林回来,扑上来就打:“你这死鬼!吓死我了!”
曹大林笑着挨打:“没事,这不是回来了嘛。”
猪肉抬到场院里,一称,还剩一百多斤。虽然少了两头,但也是收获。曹大林按规矩分肉,全屯人都有份。
分完肉,他坐在合作社门口,看着远处还在飘雪的山。
这一次围猎,有收获,有教训,有惊险,也有温暖。
山里的日子,就是这样。不会一帆风顺,但总能化险为夷。
而猎人要学的,不只是打枪,还有如何在危险中生存,如何在自然中周旋,如何…敬畏。
曹大林起身,拍拍身上的雪。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而山里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