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林子方向。林子里,有东西在动——不是野猪,是…熊。
一头黑熊,个头不小,得有四五百斤,正晃晃悠悠地从林子里走出来。它显然是被枪声和血腥味引来的。
“熊瞎子!”
刘二愣子声音颤。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端起枪。猎狗也感觉到了危险,夹着尾巴,低声呜咽。
熊站在林子边,看着他们,鼻子一耸一耸的,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它看见了雪地上的死猪,看见了人,但没马上过来,似乎在权衡。
“别开枪,”
曹大林低声说,“熊一般不主动攻击人,除非惹了它。咱们慢慢往后退,把猪肉留下一些,给它。”
“给它?”
王强不解,“咱们辛辛苦苦打的…”
“命重要还是肉重要?”
曹大林打断他,“熊要是了狂,咱们这几杆枪不够看。”
他让刘二愣子切下一大块猪肉,扔在离熊不远的雪地上。然后,八个人慢慢往沟外退,枪口对着熊,但没瞄准。
熊看见了猪肉,慢慢走过来,闻了闻,开始吃。它吃得很香,出“吧唧吧唧”
的声音。
趁熊吃东西,他们退出了山沟。回头还能看见熊的身影,在雪地里大快朵颐。
“好险,”
吴炮手抹了把汗,“多少年没碰见熊了。这玩意儿,现在少了,都躲进深山了。”
“是咱们的枪声和血腥味把它引来的,”
曹大林说,“往后围猎,得注意,打完赶紧收拾,别留太久。”
他们抬着剩下的猪肉,加快脚步往回走。猎狗还在警惕地回头望,显然也怕熊。
走到半路,天开始下雪了。先是细小的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接着,雪片子大起来,密密实实的,很快就盖住了来时的脚印。
“这场雪不小,”
吴炮手望着天,“得赶紧走,要不该迷路了。”
雪越下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走了约莫二里地,曹大林忽然停下——前面是岔路口,该往哪边走?
雪把所有的路标都盖住了,分不清方向。
“糟了,”
刘二愣子说,“迷路了。”
曹大林让大家都别慌。他掏出指南针——军用的,防水防震。指针晃了晃,指向南。
“往南走,”
他说,“草北屯在南边。”
但雪太大了,指南针只能指方向,不能指路。他们只能凭感觉,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还没走出林子。天快黑了,雪还在下。
“歇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