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像狗一样趴在地上任人宰杀,表妹刚刚才还拒绝了他……不,表妹怎么会拒绝他?方才完全没有注意,表妹心智不全,怎么突然会说那么多话?她明明不吭声不会说话,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痴儿傻子,几时变得这样聪慧伶俐?
这样的表妹明明是他的,应该是他苏舟行的啊,怎么就把她弄丢,弄没了……
柳令仪不停手,使劲打。
邦邦邦的棍棒捶肉,响彻厢房。
这不是苏无苔见过最残暴的画面,这画面很奇怪——
她坐在王爷怀里,身边站着给她见面礼的外祖父,眼前是帮她暴打表哥的外祖母,昨夜幻想的相认绝对不是这副鸡飞狗跳。
她理解外祖母为什么打表哥,可还是觉得有点凶残,避开视线去外祖父手里接信,假装认真看信,不看表哥那边。
武景云瞧出外孙女是个柔软的心肠,不愿见这场面,可是自家夫人的脾气,他不好劝阻。
赵抚衡瞧着火候差不多,起身将苏无苔放下,“卿卿乖,去外祖父那里。”
说着他放开苏无苔,走向柳令仪。
“这点小事,还不需要你沾上人命。”
他轻轻摇头,接过横杆。
“孤带走处理。”
赵抚衡转头看向苏无苔:“可以吗?”
可以吗的意思,是要她单独和外祖母、外祖父待一起?
苏无苔捏着信,眼珠转了转,在武景云和柳令仪脸上快速扫了一下,扫到两双殷切湿润的眼睛,她慢慢点头。
“嗯。”
“孤很快就回。”
赵抚衡提起奄奄一息的苏舟行,同二老颔首,开门出去。
门一关,墙内哭声压抑,他大步朝前,手上提着个囫囵人,臂膀伤口隐隐作痛,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将苏舟行扔给程玄义,赵抚衡折返。
方要叩门,里面响起柳令仪的声音:“秦王以你为药,此事你当真知晓,当真不介意?”
叩门的手,悬在半空。
——
与此同时,九成宫。
偏殿内,荇芝浑身湿透。
赵栖迟手上一把小小匕首,刃口雪亮。
“昔日我哥审问奸细,最狠的一招叫做‘香肤’。”
“就是一片一片,剥下薄如蝉翼的肌肤,放在烧烫的石头上烤,滋啦,香得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她是他的药”
无苔,这是
厢房内。
柳令仪与苏无苔对坐床沿,手托手,上上下下,反反复复,打量她。
太瘦了,月儿在这个年纪还要高挑些,到底是被苏家苛待那么些年,想到外孙女曾经忍饥挨饿,她眼睛泛酸,抹一把泪,心想日后定要好好调养。
再瞧一眼,这身装扮倒是拿得出手,料子簪子随便一件都价值不菲,看得出秦王用心了,可是那“药”
又是怎么回事……
武景云坐在一旁圆凳,等外孙女回答。
苏无苔想了想,摇头。
柳令仪和武景云一下子紧张——摇头何意?不知晓还是不介意?
“外,外……”
苏无苔磕磕巴巴。
“外祖母。”
“哎——哎!好孩子!”
柳令仪点头如弯腰,把外孙女揽进怀,“我的小心肝,你可算到祖母身边来了。”
靠在外祖母柔软的怀里,苏无苔感觉到和赵抚衡截然不同的触感,抿了下嘴唇,她怯生生继续喊人。
“外,外祖父。”
“哎!外祖在。”
武景云身体前倾,眼眶又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