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天底下为什么会又那么笨的人,连亲嘴都要紧抿着唇,好像生怕柳听颂被亲到一样。
“姐姐……”
那人着,可怜又稚嫩,像是只不断摇着短尾巴的肥土狗。
柳听颂垂着眼,丝散落,耳畔多了几缕细碎的银丝,在白净脸颊上映出浅浅灰影,如同白瓷上细微不可见的裂痕。
“我、我不会……”
她声音羞窘,如少年人莽撞又懵懂,明明已贴上,却不知该如何做,又贪婪不肯松开,得寸进尺地渴求。
“笨,”
那人斥了声,暗哑的声音还未分辨出情绪,就先被微凉的指尖吸引,她的手勾在许风扰脖颈,压骨节缝隙处,不消用力就能将许风扰完全掌控,被迫往她那边靠近。
抿紧的唇松开,完全被另一人吻住。
揪住食指的手猛的一抓,那凹坑越下陷,褶皱更多。
有些复杂的水果香味一点点散开,在唇瓣夹抿、分离又触碰间。
桌面还有剩下一半的果盘,冰块化了一半,在盘底积出浅浅一摊凉水,不知何时掉落的西瓜籽在飘浮,撞向旁边的葡萄、梨子,还有一两个青梅子。
许风扰往日不喜吃酸,最嫌弃梅
子这样的水果,可今天不知怎么的,偏偏吃下好多,以至于舌尖都是微微酸涩的。
“呼吸,”
柳听颂用气音提醒,薄唇覆着一层莹莹水光,平添一分艳色。
可另一人却不懂,学习音律倒是快,可此刻连换气都不懂,被提醒后也不知改,完全就是凭着肺活量憋着,像第一次吃到肉的狼崽子,不知节制,一味埋头吃到撑。
只好由年长那位掌控,揪住脖子就往后提,将距离拉远。
才分开一点,就有大口大口的呼吸声响起。
不知憋成了什么样,从脸颊、耳垂到脖颈都红透,眼尾还有长时间缺氧导致的水雾,可怜又可笑。
柳听颂呼吸起伏,哪怕也是第一次接吻,也比另一位好的多。
屏幕上的歌剧还在继续,还没有结束,那食髓知味的家伙就先扑上来,初尝滋味,哪舍得停顿好久,没了之前的犹豫,压着人、用柳听颂之前的技巧,尽数返还。
还是不大会呼吸,但是憋气的本事以飞快度上涨,一次比一次更能憋。
连柳听颂都被逗笑,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多笑片刻,又被堵住。
呼吸是学不会的,可技巧是越来越精进的,叫柳听颂越无法招架,勾在脖颈的手也慢慢松开、滑落。
“柳小姐”
回忆被拉扯,消散于现实中,舌尖好像又泛起青梅的味道,很难不记得,毕竟之后再没有一次,就面对面规规矩矩坐着,一直亲了两小时,最后许风扰走路都是飘的,总觉得踩不到实处。
“柳小姐”
那人还在追问。
柳听颂却没有回答,视线落在远处,赶来接人的许风扰站在不远处,斜靠着越野车,对她扬了扬手,笑得张扬又肆意。
就仗着如今记者的注意力全在柳听颂身上,所以大大咧咧往那边站,等会被现,不知道她又要怎么想办法逃脱。
柳听颂眉眼舒展,无奈却带笑。
那人也笑,掏出墨镜一戴,大步就往人群头挤。
那群人的注意全在柳听颂身上,只觉得是同行不地道,疯狂往挤,咒骂几句后,连眼神都没挪一点,竟让许风扰就这样挤进去,紧接着就拽住柳听颂手腕。
“哎”
“这是做什么”
“你干嘛?!”
终于有人察觉不对,可许风扰动作不停,硬生生从人堆中挤出一条路,牵着柳听颂就往外走。
“你……”
旁边的人想说什么,却被许风扰偏头一瞪,若她是好脾气的软包子,也不至于在圈有那么臭的名声,和狗仔飙车的那事早已传开,让大家都有点惧她,一时没敢做出什么,甚至还吓得退后一步。
而许风扰刚开始镇定,带着柳听颂先是稳步往前,而后慢慢加快,在逃离人群后,突然大步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