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听颂却不说话,翻身将人压住,跨坐于她身上。
“赏什么”
“压睡钱,懂吗?”
“狗东西。”
许风扰用嘴叼着那红包,笑着抬了抬腰,暗示的意味明显。
既然是压睡钱,当然要让人满意又尽兴。
这事,许风扰最懂了。
屋外的烟花散去,可屋还在继续,断断续续一直不见停歇。
小狗摇尾巴[比心]
第98章
“您可以回答一下,您和许风扰是什么时候认识、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吗?”
尖锐的女声从嘈杂问话中挤出,在不停歇的闪光灯与不断挤到面前话筒,柳听颂少见的恍惚了下,回忆起从前。
准确来说,许风扰对柳听颂是一见钟情,那汹涌的陌生情绪,年少者不懂,无意识压抑躲藏,却逃不过已见惯的年长者,即便暂时不去多想,稍过些时日,也能反应过来。
而对于自己,反倒懵懂。
她在许南烛那儿听了许多关于许风扰的事,叛逆、不乖巧的形象早已树立在心中,可第一次见到对方时,柳听颂只惊于许风扰容貌的精致。
明明应该是极狼狈。
她和另一个人可怜兮兮蹲在角落,短袖被拉扯得皱,丝也凌乱,可仰头看向柳听颂时,那一双被睡意朦胧的碧色眼眸如澄澈宝石,竟让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柳听颂动摇一瞬,莫名心颤,觉得自己是在路边捡起一只漂亮的猫。
鬼使神差的,她将早已想好的解释遗忘,只说了句:“起来吧,我带你回家。”
回家……
这对于柳听颂来说,早已是个很陌生的词,可在之后的很长时间内,它都与许风扰并作一块,化作真实的存在。
她很早就看出了许风扰的生涩试探、明了许风扰的懵懂挣扎、放任她的一步步试探,甚至有意纵容。
在闷热蝉鸣的夏日中,窗帘遮挡午后的灿烂日光,留下一室昏暗,对面的歌剧只播放到一半,两人的距离只剩下几厘米。
柳听颂垂眼看她,往日清明锐利的眼眸,如今情绪晦涩,没有拒绝也没有主动。
许风扰偏头靠近,明明是身高腿长的那位,却故意放低身子,以下位者的姿态靠近。
周围静谧,略微急促的呼吸交替,浓且卷的睫毛颤动,眼眸对视又躲闪,在询问又胆怯。
在意外的突然贴近后,那层薄如蝉翼的纸还是被戳破,四处露风。
心跳如雷,连指尖都在颤,却要故作镇定,以至于将唇抿了又抿,压出浓艳的色彩,几乎呢喃般开口:“……姐姐。”
声音好轻,轻得好像风一吹就散开,要是在此之前,柳听颂一定是听不见的,可是此刻,她甚至能听出许风扰尾音中的颤。
四肢百骸变成最老旧的机器,满是锈迹的齿轮生硬转动,以肉眼都不可见的度靠近。
两厘米、一厘米、毫米……
微凉的唇携着水果的香气贴了上来,比扇动眼帘划过脸颊的力度还要轻。
杵在沙的手压出凹坑,被小心靠近的人牵住食指,战栗感受从指尖蔓延开。
柳听颂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许风扰在亲她。
比起之后的每一个吻,甚至是在婚礼上、在众人欢呼中的接吻,都没有这个吻来得紧张笨拙。
丝下的耳垂都红透,碧色眼眸不曾合上,满是探寻地怯怯望来。
她在等柳听颂什么时候将她推开,可柳听颂没有推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