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药膏与粗粝指腹,两种感受交在一起,不断撩拨着紧绷的弦。
本能在催促着逃避,可她却避无可避,早就将自己送到旁人怀中,连小腿的悬空,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像只摊开肚皮的猫,仍由人类恶劣欺凌。
突然的战栗,腰腹骤然如弓绷紧,地上的水洼突然扩散开,在月光下反出粼粼光亮。
许风扰无辜地眨了眨眼,说:“完了,好像还得重新涂一遍。”
柳听颂呼吸急促,只能抬眼嗔她。
而那人却还在装,很是正经地劝道:“听颂老师,你乖一点。”
“虽然我知道你很不行,”
许风扰停顿了一下,又想起白日的对话,唇角掀起些许,补充道:“特别是在我面前,看着我的时候,很容易就……”
“高。”
之前的话成了晚上的回旋镖,恶劣的小狗将羞郝一一奉还给对方。
“但你还是要努力忍耐一下,好吗?”
回应她的是柳听颂拽紧衣领,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的吻。
“坏东西,”
有人又恼又怨,含糊冒出一句。
“坏狗,”
她仍然不解气。
“坏宝,”
又是一声毫无威慑力的责怪。
夜色更重,海面上的火烧云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碎星与月,蔚蓝海面无声倒映着天空。
近处的沙滩有人嬉笑走过,在沙滩上留下排排脚印,有很快被海水淹没侵蚀。
被关在房间外的缅因自顾自玩了一会,又乐颠颠地往自动投食机跑,目光炯炯地盯着它看,只见片刻之后,就有一声“滴”
声响起,颗颗猫粮顿时涌出,还没有堆积起来,缅因就探出个大猫脑袋,大口大口咬住。
之前的药盒掉落在地,药膏再一次覆在指尖,这一次比之前更顺利,轻易就滑入。
“老师,别克制一点。”
还没有说完的话语被其他声音盖住,被揪住的衣领更乱。
第47章
百公外的s市。
况野站在巷子角落,斜靠着斑驳的红砖墙,手的防风打火机开开合合,火苗在打火石的摩擦下燃起又熄灭,映出她纠结的眉眼。
前头的小吃街热闹,不同摊贩都在叫嚷,串好的小串往油锅一倒,便冒出浓郁香气,旁边的饰摊挂着一堆闪亮亮的银饰,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况野看了一圈后,视线又挪回斜对面的小店。
店铺不大,不过三十几个平方,却塞满了各种东西,但因摆放整齐的缘故,并不显得拥挤,甚至每张小桌前都坐满了人,看起来生意很好。
打火机又一次合上,出清脆声响。
徘徊许久的视线还是禁不住诱惑,转向玻璃窗,那个正捏着客户的手,笑容轻快又明艳的女人。
她谈了三天就分手的前任。
白日的不靠谱计划,因许风扰的离开而暂时终止,她那时还在修车厂中,也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松了口气,把手机一丢就钻到车底,以惯性维持着往日的节奏。
可修车不是简单的流水线工程,当她仰躺在修车躺板上,盯着那些繁琐的零件时,头一次觉得复杂,像是在看着路线缭乱的迷宫,许久都没有找到出口。
她就这样了一个小时的呆,然后默默把自己推出来。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生活确实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产生了滞缓,像是四周的一切都被胶水淹没,粘稠而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