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狗兄,你别着急嘛,我先问问你,府衙那边说,这狗货商行已经转给一个叫武踏雪的夫人了?
“对,开封府过的契,送来大名府备案了,武踏雪是张家二爷的媳妇,这产业还是张家的。”
卢生摇了摇鹅毛扇:“哦,那掌柜还是你?”
“那是当然,武夫人对我十分信任,大名府和四大榷场的买卖,十几个苟或商行,还都是我说了算!”
“那要不这样……你跑吧!?”
“跑?我为何要跑?卢生,我告诉你,你可不要眼红我!我如今攀上张家这棵大树,生意啊,只会越做越长久。”
“唉……”
卢生叹了一口气:“你这人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张狗货冷哼一声,走到柜台前,拿起算盘,就开始拨弄,做出一副兢兢业业的样子:“卢掌柜,我这刚回来,还有很多账要盘。就不多留你了,你可以走了。”
张苟或把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卢生坐在太师椅上没动,啪啪拍了两掌,就有七八个差役从门外走了进来:“把张苟或给我拿下!”
差役一拥而上,直接把张狗货给绑了。
“卢生!你凭什么抓我?”
“你……你蓄意购买粮食,如此重罪!我作为三司勾当官,当然有权利抓你!”
“蓄意购买粮食?这算什么罪名?”
卢生抠了抠脑袋:“我现编的罪名,将就用吧”
“你怎么敢的!我可是张家的人,河北路转运副使王大人刚跟张家刚联了姻。他不会放过你的!”
卢生就摇了摇头:“王大人如今正后悔着呢,这几个差役就是王大人借给我的,也是为了撇清和张家的关系。”
“张家怎么了?”
“抄家了呀?你这一路都在拉肚子,可能是粑粑堵了耳朵,消息不太灵通。“
“你骗我!我要见王大人!”
这时,武踏雪从侧门走了进来,微微一笑:“张掌柜,我表哥可没骗你。张家确实倒了,不过我们查了几天账,竟然没有查出你任何的贪腐,倒是挺意外的,你还确实是一只忠犬。”
张苟或终于放弃了抵抗,垂下了头。
他只是“蓄意购买粮食”
,反正罪不至死,要是有机会逃出去,他还得再改个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