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哀家倒是很羡慕你啊,有那么亲生子女!”
张耆意识到自己触了霉头,赶忙拱手道:“太后娘娘您也有陛下啊,陛下对你可是十分孝顺的。”
刘娥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张耆!本来哀家也该有自己亲生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张耆猛然回想起了那件事!太后为何会突然提起此事?他终于是害怕起来。
那些朝堂的参奏弹劾,他根本不怕,但这件事……却让他冷汗直流。
“张大哥!哀家还是像以前一样,叫你一声‘张大哥’吧。”
“老臣不敢!”
“张大哥,淳化元年的时候,我的保胎丸是你让罗二娘换了的吧?”
张耆一听这话,扑通就跪了下来,头重重的朝地上磕:
“娘娘,都已经三十多年了,您怎么突然提起这事?”
”
是啊,三十多年了,那孩子要是能长大,我都该抱上亲孙子了!“
张耆痛哭流涕:“娘娘,当时情势所迫,确实是情非得已,先帝的意思是……您不能生下这个孩子,以免落人口舌,老臣只能听先帝吩咐,实在是别无他法啊……”
刘娥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张耆说的没错,当时那样的情况,她确实不适合要孩子。
先帝做出那样的决定,于理来说,确实是最正确的选择。
然而在刘娥心里,她却还是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她的孩子已经有了人形,却血淋淋地包在一块破布里,被扔了出去;
接受不了那些杀了她孩子的人,依然活得好好的,还被她一直当做恩人供奉起来;
她没有一个亲生骨肉,而张耆却是儿孙满堂,尽管死了两个儿子,还是儿孙满堂!
刘娥伸出手,将砚台挥在地上:“哀家不怪你……但也不想再见到你!你家里这事闹得很大,军中也有奏折,说你苛待士兵,军法过于严苛,几年前险些酿成兵变,却仍不知悔改!”
“老臣!老臣……知错了!”
军中哗变?那都几年前的事了,都是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如今却都被翻了出来……果然啊,要是太后想提拔他,不管晏殊、王曾如何反对,他也能坐稳这枢密使的位置。
但是,如果太后娘娘不想庇护他了……他哪怕只是入宫的时候没笏板,或者戴官帽歪了,恐怕也会被贬官流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