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温虚末,听出了老爷的不快,赶紧把人赶走:“张掌柜,老爷今日身体实在不适,你要问的也问完了,就先请出去吧!”
张苟或虽还有疑虑,也只能拱拱手,双膝跪地,给张耆又磕了一个头:“那老爷您保重身体,谷子的事情,我就按您吩咐去办了。”
张耆挥挥手:“去吧,去吧。我最近也累了,商行有事,你都听踏雪的。”
张苟或倒退着,恭恭敬敬离开了。
等人走了,张耆才十分厌恶地说道:“你们还说这人有才干?大老远的跑过来,就说这两件屁大点事!?”
武踏雪有些不好意思:“张掌柜说他一定要亲自见见你,谁知道他就说了这点事,回头我就训斥他,以后再也不让他来京城了。”
“哎……你也下去吧,这段时间,家里的产业就都交给你了。”
“嗯,父亲,你放心,我一定都当成是自己铺子去操持。”
翌日,武踏雪和张苟或便一同来到开封府,将苟或商行全部的股子转给了武踏雪,这些文书会通过驿站,送往大名府备案。
……
这几日,刘娥当然也没闲着,她要给自己的孩子讨回一个公道。她清楚地记得,那孩子被滑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有了人形。
这三十多年来,她都怪自己的命不好,却一直不知道,竟然是有人害她的孩子!
若是三十年前,就算她知道了真相,她也不敢查。但如今不一样了,她手握全天下最大的权柄,没有人能阻止她。
她派出皇城司,殿前司的人,又把淳化元年的事情调查了一遍,将药店的掌柜,当时府医的徒弟,还有张府健在的下人,先帝的侍卫……都秘密地抓来,审了一遍,已经基本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最后结果倒也不意外:张耆没必要害她的孩子,他也只是听命行事,始作俑者正是“先帝”
。
……
而这一切,张耆显然还不知情,他病愈之后,就赶忙去上朝了。下朝之后,刘娥单独召见了他。
刘娥将一摞弹劾的奏折推到张耆面前。
“御史台上了很多的折子,参你家教不严,家里儿子和小妾厮杀,震动京城,是一个不好的表率。
还有御史参你的大儿子,张可一几年前在亳州欺男霸女,死有余辜。说你家门失德,长辈失教。”
张耆倒也不慌,这些都只是家事,太后娘娘不会怪罪他,但面子上还是赶紧认错。
“臣知错了,臣回府后,定当严加管教儿子!”
刘娥冷哼一声:“你那两个儿子都死了!你还怎么教?亲自下去教吗??”
张耆听出刘娥语气中的不善,心中疑惑,太后今天是怎么了?都是些小事啊?他也只能拱手回禀道:“我还有其他儿子,女儿,年纪还小,定会好好鞭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