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楚就站在高雾身边,眼神复杂地盯着高雾这个人。
他在掩埋了聂晚风的坑边捡到了从日记本里飘出来的残片。
日记三十我怎么学习都比不过高雾,这次的期末考试她又是全校第一,我给她喝的牛奶里掺了她过敏的枫糖浆,可是为什么她还是第一……高雾好讨厌……没有这个人就好了……
日记三十一爸爸为什么总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明明我才是他的女儿。
日记三十三不,高雾死掉就好了。
白偃看着上面的内容皱起眉,“加上‘日记三十二:我死掉就好了’,看起来就很通畅了。”
把这句插入日记顺序里从上往下看,聂晚风那暗戳戳的针对与恶意一目了然。
“她们简直就是疯了……”
何蕉蕉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自己的朋友都下得去手吗?”
“她也许并不认为他们几个人是朋友。”
白偃说着,掰着指头说,“陆修因为身份差异本能的看不起齐筲白,齐筲白则是依附着陆修获得好处的那个,陆修喜欢聂晚风却也不见得是真心喜欢,高雾和聂晚风在一块玩,两个人却互相算计。”
谢楚思索着,“早就觉得高雾这个人奇怪了,只是没想到她能做的这么大。”
“她就这样完成顺风车杀人,责任抓不到她,还没留下任何痕迹,担惊受怕的也不是她。”
谢楚说着,眉头一挑,“她的行动如果没有有力证据的话,没人能抓她的错处,尤其是那个年代,搜查调查的各方面警力还没有跟上……一点毛病没有。”
何蕉蕉浑身冒冷汗,“对啊……如果不是我们能站在第三方视角看剧情,我们也无从调查。”
监控布控的不全面,因为场地本就在施工中所以一点脚印也没留下,也许树上还有高雾留下的指纹,可也早已被慌张的陆修齐筲白两个蒙在鼓里的家伙清理干净了。
他俩相当于给高雾免费打了个黑工,还要替她担责任。
谢楚盯着高雾的背影,来了点兴趣,“你们说,她是什么时候计划的这些?”
“你觉得是她一手操纵的?”
白偃来到谢楚身边,两人对视一眼,白偃露出了一个笑容,“好巧,我也这么认为的。”
何蕉蕉很努力地跟上他俩的思维,“这个也太玄幻了,年纪不大的孩子总不能轻轻松松就拿人命来谋划吧?”
“她并不是一上来就是奔着杀人去的。”
谢楚说,“看得出来聂晚风想把高雾扯落神坛,往她的牛奶里加致人过敏的枫糖浆、抢走高雾的三好学生评选,这些都能证明聂晚风是幼稚且自私的人。”
“那作为‘受害者’的高雾是怎么处理的呢?牛奶那一次她并没有选择和聂晚风撕破脸皮,而是用漂亮的年级第一回击了聂晚风,聂晚风的嫉妒心越喂越大,没有高雾故意的刺激我是不信的。”
“高雾显然是清楚自己的朋友对自己有隐隐约约的敌意的,她不挑明,就代表聂晚风这个人对于高雾来说是有作用的。”
高雾还在一点点地把现场的脚印清除掉,谢楚就站在她的身后两米远的位置,“唯一能为高雾带来好处的,就是陆修,他家庭背景强硬,有钱、有人脉、有背景,高雾的原生家庭无法为她托举,她就自己选择一个托举自己的家庭。”
“而陆修,喜欢聂晚风。”
“试问,高雾已经知道了聂晚风明里暗里针对自己之后,为什么还要特意告诉聂晚风她要评选三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