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不知道被人绑了一件校服,两个袖子环绕着她,在她身下的树干上绑了死结。
她这一侧身跌落,致使原本绑在胸前的校服迅上挪,卡在了她的脖子上,聂晚风瞪大了眼睛,半个人都姿态扭曲地挂在空中,不敢挣扎,却只有腰部以上还卡在树干上。
腰部并不能支撑多久,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了两下,聂晚风眼中流出了略带绝望的泪水。
其实她如果双手还能动的话,只需要简单的拨动一下校服,就可以直接掉在地上,可是问题就在这里。
像是老天爷戏弄她一样,她几乎一大半的身体都没有什么控制的能力,只能细微地挣扎,双手不自然地撑直,像是肌肉被打了僵直针一样弯曲不了。
天上的月亮很大,很圆,这个静谧的夜里,似乎一切如旧。
女孩儿最终失去了全部的力气,整个人往下一坠,挂在了空中,身体开始艰难挣扎起来。
她的视线无助地往前看去,却在黑暗里看见了另一个人。
那个全程安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场的旁观者。
高雾和聂晚风远远地对视,她们谁都没能说话,却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道歉?
忏悔?
不用,因为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
聂晚风瞪圆了眼睛,渐渐停止了挣扎,高雾这才走出了黑暗。
她一声不吭地走到了聂晚风的尸体下方,歪头盯着她看了几秒,聂晚风的死相是很吓人的,满脸的血,眼球突出,感觉下一秒就要化作厉鬼一般。
但高雾没什么表情,她不怕,她早就知道了,如果要满足自己的想法,她只能变得比鬼还可怕。
所以她只是淡定的拿出了手机,对着聂晚风的脸拍了两张照,她的手腕上,还是和聂晚风同款不同色的闺蜜手链。
她干净利落地爬上树,用有些生锈了的剪刀把那件校服剪开,尸体沉闷地落了地。
高雾严谨的很,学校这边要重新布置景点,就要打地桩,挖了好几个坑在旁边,防止学生们摔进去还挂了警示牌。
高雾才不管,她把聂晚风的尸体往旁边拖,一边拖,嘴里还一边说,“你以为我是傻子……”
“你以为我很好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嫉妒我……”
“你自己不努力,就想把我也圈在这个小县城里一辈子……”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留在这里……”
高雾喘着气,把尸体推进了其中一个坑里,坑不大,却也有五六米深,尸体砸进去声音也不响。
“但你就不一定了。”
高雾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本日记,“亲爱的,都告诉过你了,想害人的心思不要写在日记本上,但我会感谢你的,主动把这个控制陆修和齐筲白的把柄送到我手上来。”
“我会好好使用的,不会让你白死。”
她说话时语气是慢慢的,声音冷冽,听进耳朵里的确有些渗人,“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神会看见,鬼也会看见,你可别怪我,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永远留在这里。”
日记本被高雾撕烂,随后丢了进去,和它的主人一起,沉睡在泥土之下。
日记二高雾想考到国外去,有点异想天开了,虽然她成绩很好,但国外哪里是说去就去的……她去了,我怎么办呢?和我一起留在这里不好吗?
日记五什么男人什么喜欢,我都不在意,我只想让高雾留下来陪我,高雾啊高雾,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哐”
装满了沙土的沙土车被高雾用力掀翻,两车沙土浇下去,将人彻底压住。
比起陆修和齐筲白的处理现场能力,高雾明显比他们厉害多了。
她没有特意去处理树上的血迹,她知道,那不是她的工作,她需要处理的只有自己的脚印与拖拽的印迹。
她如同一个高精密的研究人员,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的抹除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