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问的对象还是掌握你前程的东家。
这是不想干了?
以前怎么没觉这小子有登徒子的苗头?
妘缨看着任平生,并无被冒犯的不悦,她目光清湛,唇角带笑,语气坦然:“我今年十六岁。”
任平生下意识问完就后悔了,正想道歉找补,就听妘缨开了口。
“抱歉,我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人,觉得你和她有些像,所以才有此一问,冒犯姑娘了。”
他施礼道歉。
任平生说着心中懊恼,他也是昏了头了,怎么可能呢?
阿缨姐姐早就死了,就算没死,今年也有二十八岁了,云四姑娘一看就没有二十,他竟然会把她看成阿缨姐姐。
一定是他这几天太累了。
妘缨笑了笑,垂下眼皮:“年龄而已,问一问又不会少块肉,我不在意。”
“云四姑娘总是这么豁达。”
豁达么?
妘缨看向脚边被她裙摆扫过不小心带倒的一盆栀子花。
她之所以豁达,不过是因为——
如今于她而言,除生死外,无大事。
“哎哟,小姐没事吧。”
阿圆忙蹲下身将妘缨勾在花枝上的裙摆小心取开,随即把带倒的栀子花盆扶起来。
“这花枝折了,土也撒了,怎么办?还能卖吗?”
她看着手里的断了一截的栀子花问道。
“我来我来,没事,我来处理。”
任天真不知道从哪里嚷嚷着冲出来,一把将阿圆手里的栀子花盆拿走,利索地把地上的土捧回盆里铺好,又将折断的花枝修剪掉。
“没事,还能长,这个长得很快的。”
她说道。
妘缨道:“这些花草你养得很好。”
任天真咧嘴笑:“这都是药材,也是我的本行,自然手到擒来。”
妘缨一笑,问道:“你们什么时候下工,我送你们回去。”
任天真还没说话,王掌柜先了话:“今日也没什么事了,任娘子和任公子先回吧。”
任天真和任平生也看得出来妘缨是有话想和他们说,便也没有推辞,顺势应下。
趁着任天真去洗手的功夫,王掌柜对妘缨道:“东家,咱们寻春阁开业定在九月初六,您看如何?”
妘缨点头:“你定就好。”
虽然妘缨全权交给王掌柜处理,但王掌柜还是事事都要征求她的意见。
王掌柜道:“初六也是解试放榜的日子,到时候大家都关心放榜去了,咱们店开业恐怕争不过放榜的热闹,但九月就只有初六是个大吉之日,其他日子都平平,要是再等吉日,就得等下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