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再怎么样也是袁见山的血脉,他虽然对我不管不顾,但也不会放任昌平长公主杀我的。”
袁赋的情绪也平静下来,对着坟茔磕头拜了三拜,才提着篮子起身。
天上又飘起细细的雨丝,下山的山路泥泞湿滑,袁赋干脆也不撑伞,伸手接过陈叔递来的木棍,两人拄着棍子,淋着雨慢慢下山。
……
妘缨走进店里,被店里的模样惊艳了一瞬。
“哇,好漂亮。”
阿圆赞叹道。
只见店内大堂那些花架上,全都摆满了花草,红的,黄的,紫的,白的,各色各样,五彩缤纷,绚丽夺目。
每样花草都不重样,全都按照颜色划分好,分区域摆放,艳丽但不凌乱,眼睛看着很舒服。
妘缨一一看过,见每盆花都被养得很好,没有枯枝败叶,也没有杂草,每一片叶子都绿油油的,精神抖擞,比最初刚到京城时好看多了。
“来来来,小心点啊,别把花给碰倒了。”
王掌柜的大嗓门从后院传来。
妘缨走到后院,见两个伙计抬着厚重的牌匾将其小心地放到地上。
王掌柜瞧见她,忙笑呵呵地迎上来,指着那牌匾道:“东家,咱们店里的牌匾已经做好了,您瞧瞧。”
妘缨看向那牌匾,牌匾上的字是她写的,写得很随意,比不上名士大家书法,但也不难看。
木质底,“寻春阁”
三个大字是青绿色的,看着很有几分生机盎然之感。
倒与花店的气质相配。
王掌柜捋了捋胡子:“这字写得洒脱自然,和这个名字相得益彰。”
“这名字取得也好,是云四姑娘取的么?”
妘缨循声看去,见任平生正从二楼下来。
“是。”
她答道。
“寻春须是先春早,看花莫待花枝老。”
任平生念着这句诗,微微一笑:“好名字,好寓意。”
妘缨却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
任平生和王掌柜皆是一愣。
“那是何意?”
任平生问道。
妘缨看着那牌匾,唇角微弯,道:“是——拨雪寻春,烧灯续昼之意。”
拨雪寻春,烧灯续昼。
无端夜色欲遮春,天教月上宫桥柳。
任平生看着她怔愣一刻,忽然开口:“不知云四姑娘芳龄几何?”
王掌柜原本还在品味妘缨那句诗,忽然听到任平生问出这个问题,不由古怪地看向他。
这个新来的账房,是疯了么?
哪有问人家姑娘芳龄的?像个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