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李晓明心虚得厉害,哪里还能睡得着?
他竖起耳朵,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一个惊怒交加的声音在帐外响起,正是慕容翰:“守卫说郡主昨夜离开自己帐篷后,一夜未归!
莫非……莫非是在姓陈的帐里过夜?!”
紧接着是拓跋义律微带怒意的声音:“慕容将军!吾妹冰清玉洁,你莫要胡言乱语!”
慕容翰更急了,声音陡然拔高:“是不是胡言,待我进去看看便知分晓!
倘若真是那样……看我不杀了那姓陈的狗贼!”
“且慢!”
拓跋义律劝阻道:“慕容将军稍安勿躁!待我先问问阿,
他毕竟是我的大当户,你贸然闯入,于礼不合!”
李晓明在帐内听得害怕。
慕容翰这莽夫,万一真的不管不顾冲进来,看到眼前这番景象,非得当场拼命不可!
想到这里,他连忙光着身子,从羊皮毯子里跳出来,迅抓起放在一旁的长枪,平放在触手可及的地上,以备不测。
然后又飞快地钻回毯子里。
“阿……阿!醒了吗?”
拓跋义律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带着一丝焦虑。
李晓明连忙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浓浓的睡意和被打扰的不满:“唔……谁呀?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拓跋义律在帐外道:“是我,慕容将军就要率军出了。
你……不出来看看么?”
李晓明听了,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又用懒洋洋的语调回应道:
“大单于,慕容翰那厮与我不和,他自去取他的凉城,立他的功劳,何须我去送行?
任他去吧,祝他马到成功便是。”
拓跋义律在帐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又说道:
“方才探马回报,叛军虽暂时退却,却又在加紧打造攻城器械,只怕不日便将卷土重来。
你身为大当户,负责城防,也该早些起来,整备军务才是。
快起来吧!”
李晓明继续捂着嘴偷笑,装出赖床不想起的样子,含糊道:“大单于……三军将士昨日激战,皆是疲惫不堪。
这天色尚早,鸡都未鸣呢……您不必太过挂心。
待天光放亮,日头升起,我自会去城头操持防务,绝不会误事……”
拓跋义律像是终于动了怒,声音变得严厉起来:“陈祖!我找你有要事相商,关乎军机!
你快些出来!莫要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