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义律生怕这一盆好汤凉了,失了效果,
便将陶盆递给身边一名亲随,吩咐道:“将此汤给慕容翰将军送去。
就说是本单于体恤他今日征战辛苦,又饮了酒,特意让人为他熬煮的醒酒参汤,
让他趁热喝了,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以备明日出征。”
亲随躬身领命,小心翼翼地端着那盆“仙丹”
的醒酒汤,快步向慕容翰的营帐方向去了。
拓跋义律看着亲随远去,又在夜色中站了片刻,也不知想些什么。
良久,又回头瞅了瞅李晓明的帐篷,这才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且说帐内,李晓明被青青和公主扶着坐好,经过刚才闹腾了一回,此刻冷静下来,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拓跋义律已经明确派兵“护卫”
慕容翰三人,自己想要趁夜袭杀的计划,是彻底行不通了。
他无力地躺在羊皮毯子上,望着帐顶,唉声叹气,心中充满了挫败感。
他不禁开始有些心灰意冷,甚至自怨自艾起来。
论本事,慕容翰是名震辽东的猛将,武艺高强,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和“诡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似乎不堪一击。
论地位,慕容翰是慕容部少主,未来的一方霸主,
而自己呢?不过是个微末之辈,
即便顶着个穿越者的名头,可在这乱世中,没有根基,没有时间展,也是白搭。
况且那慕容翰虽然粗豪,但长相也算雄伟英武,颇有男子气概,并不丑陋。
他想起施耐庵曾经说过:女人都水性。
郡主跟着慕容翰去这一遭,那厮必定会抓住机会,对郡主百般讨好,大献殷勤。
就算他不用强,天长日久,难保郡主不会心动……
自己这一片痴心,这一路千辛万苦,恐怕终究还是要错付了……
想到这里,李晓明心里更加沮丧绝望,仿佛掉进了冰窟窿。
青青默默地在一旁,看着他脸色变幻,突然轻声开口道:“将军……你若是真的不开心,留在这里也只是徒增烦恼……
不如……不如眼不见、心不烦,咱们仍和少将军一起,回军都关算了。”
她这话说完,脸上不由自主地飞起两朵红云,连忙扭过头去。
李晓明闻言,望了青青一眼,心中微微一动,
是啊,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郡主被慕容翰带走,明日还要看那厮得意洋洋的嘴脸,岂不是酷刑?
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不如一走了之,倒也干净!
我既然深爱郡主,便应该盼着她好,
她跟着慕容翰,能过上好日子,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心里这酸溜溜地胡思乱想一番,突然一拍大腿,决然道:“好!既然缘分尽了,强求无益!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要走,今夜就走!”
“咱们先去军都关住上两三个月。
然后……咱们一块把公主安全送回成国去。”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打哈欠的公主,继续说道:“我正好去成国太子李班那里,把我留在那儿的家当取回来带上。
然后再顺路,送你回江南寻亲。”
他看向青青,声音带着些疲惫:“等做完了这些事,了却了这些牵挂,我就回我的汉复县去。
你……你若是找到亲人,便留在江南。
若是……若是没找到,汉复县也永远是你的家。
从此以后,大家天各一方,各自安好吧……”
他话说的伤感,仿佛真的已经心死。
青青听他如此说,却难掩欢喜之情,她开心地道:“哎,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