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似乎也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了,厚羽绒服和衣物早就被妈妈运过去了,洗漱用品也不差的。
而另一边,陆青台抬头问爹,“爸,船船什么时候来啊?”
陆信一愣,他难道忘记告诉儿子,船船要跟着他妈一起去度假的事情吗?
好像真忘了。
面对陆青台真诚的双眼,陆信难得有些心虚,“呃……”
“是这样的,儿砸……”
裴见素也没预料到这样的情况,“断网了?”
馆内负责人十分歉意,“是的,大约三天内能够修好……”
投资人带着孩子来度假,居然整个住宿区域都断网了。
江径走到裴见素身边,“没事儿妈妈,我们带了相机,拍照也很好玩儿。”
裴见素摸了两把江径脑袋,转而对负责人说,“尽快找人修好。”
容城可不是一个能轻易看到雪的地方,这里的雪景就足以吸引南方人扔掉手机全心全意地玩儿个好多天了。
通往木屋的路上的雪已经被人铲干净了。
江径背着书包,用手机拍了一张远处雪山和碧蓝透亮的天空,想分享给陆青台时,才意识到最近几天都没有办法发给他了。
江衢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发现弟弟没跟上来,回头,“怎么了?”
“没事儿。走吧。”
江径快步跟了上去,等网络恢复了再分享给陆青台吧!
第三天,终于恢复通讯和网络了。
江径是通过手机咚咚咚不断的消息提示声第一时间知道的。
江衢正蹲在旁边铲雪呢,忽然听到了这接连不断的动静,笑了声,
“这么多消息?”
江径不知为何很不好意思,声音如蚊子地嗯了声。
才慢慢地摘下手套,从兜里掏出手机,陆青台这几天不知道发了多少消息,一通网全部都炸出来了。
江衢侧目,看见自家弟弟脸蛋红红的,下半张漂亮的脸蛋都藏在宽大的围巾里,只有眼睛明亮地盯着手机。
“……”
为什么他忽然有点儿心塞呢?
江径琢磨着回复了陆青台几条消息,陆青台居然反常地没有立刻秒回他。
难道是生气啦?
江径有在四人小群里发消息,依旧没有动静。
江径猜测他们可能去山里祭祖没信号了。
江径把手机揣回兜里,又戴好两只毛绒的手套,他穿的白羽绒服,帽边自带一个毛领子,也是白色的,蹲在雪地上宛若一只安静的白兔,但当江径站起来时,又成了只腿极长的北极兔。
江径鼻尖被冻得泛红,但还在坚持不懈地堆雪人。
江衢守在弟弟旁边,电话铃声忽然响起了,江径下意识去摸自己兜,却不是他的手机在震,江径回头看向哥哥。
“哥哥,是你的电话。”
江衢抿唇,他有点不情愿地拿出手机,“打电话来干嘛?”
电话另一端:“终于在线了啊,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江衢把电话声音调低,走远了几步,“呃,没注意。”
“你是不是把我放进免打扰了?”
被揭穿了江衢也不心虚,他弟弟给朋友开消息提示音是情分,他却没有给顾峙开特殊通道的义务。
江衢:“知道就好。”
顾峙仍不死心,垂死挣扎,“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开了免打扰?”
江衢感到莫名其妙,“当然不是。”
紧接着江衢说,“给我弟弟设了特别铃声的。”
顾峙:……
“阿嚏!”
江径憋着声打喷嚏,脑袋都快一下撞进厚厚的雪地里。
江径小心地捂住自己的口鼻,还是没能瞒过他哥的耳朵,
江衢:“船船——”
江径只好放下小铲子,哼哧吸了两口气,慢悠悠地站起来,从雪地里拔出两条腿,不太情愿地往回走。
江衢跟在江径身后碎碎念,“这里海拔高,最好不要感冒,雪在那里又不会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