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孩子们都睡着了,大人们才下楼。
陆青台缓缓睁眼,深深凝视江径。
林奶奶家的房子修好了一样,林无穷就要回去和奶奶住了。
那江径的妈妈回来了,是不是也要带江径走了?
林无穷的家走20分钟就到了,但陆青台隐约知道,江径不一样,他的家住得好远。
陆青台从后抱紧了江径的背,脸蛋紧紧地靠着江径的背。
窗户开了缝,窗户外的凉风才换得进来。
陆青台的耳朵竖得高高的,生怕听到楼下坝子里汽车发动机轰鸣启动的声音。
陆青台睁着大大的眼睛,直挺挺躺在床上,和天花板干瞪眼儿。
连悬挂的月亮都越过了窗户,陆青台依旧没睡。
他忍着困意,直到听见公鸡打鸣的声音,才忍不住眯了一会儿眼睛。
…
“青台,陆青台,起床了。”
陆青台听到钟晓的声音,困倦地揉了揉眼睛。
“小声点儿,船船还在睡觉——”
陆青台下意识压着旁边,手忽然顿住,脖子猛地一扭,眼神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抱着的枕头。
“江径呢!”
陆青台跳起来,抓着钟晓的肩膀大声问。
钟晓愣住,“不知道啊,可能下去吃早饭了呗。”
陆青台推开钟晓就往楼下跑。
钟晓捡着陆青台的拖鞋,冲着门外喊:“哎你拖鞋都没穿!”
门外客厅已经没了陆青台的身影。
钟晓跟着下楼,先见餐桌空空如也,陆青台一个人站在坝子中间。
钟晓等了一会儿,天上并没有射下一道强光,把陆青台变成铠甲勇士。
钟晓忍不了了,拍了拍陆青台的肩膀,“你到底在找什么啊?”
他把陆青台最喜欢的奥特曼模型藏起来,陆青台都没这么着急地找过。
陆青台转过身:“你看见江径了吗?”
钟晓挠挠脸,“他早上不是一般都在吃早,呃,或者在看书?”
钟晓目光转到墙下、黄桷树下,没有江径安静坐着看书的身影。
“可能去果树浇水了。”
钟晓跑到坝子旁边栽着柑橘树的土地张望,竟然一根水管也没有,更别提小江径戴着宽大的草帽遮住额头浇水的身影了。
陆青台眼神跟着钟晓转了两圈,捏拳道:
“别找了,昨天开到坝子里的车都不见了,江径妈妈也不在。”
钟晓呆呆地,“什么意思?”
陆青台深深看了钟晓一眼,转身往回走。
钟晓匆匆忙忙,连滚带爬,一把抓住陆青台的手,“青台你在说什么呢?江径昨晚都还在家的。”
陆青台没理睬他,沉默地上楼,他走到江径房间,墩身弯腰,掀开床单,探看床下的行李箱。
行李箱也都不在了。
钟晓跟着陆青台弯腰看,一看床底下黑黑的空荡荡,一下子傻坐在地上。
“船船……”
家里不会遭小偷了!?
陆青台维持这个动作蹲了好一会儿,等脚尖都酥麻一片毫无知觉时,他才机械性地站起来,‘哗’一下展开两边衣柜,江径的衣服还在。
陆青台回过头,看见钟晓坐在床头边地上,眼眶里蓄满了水,好像眨一下眼睛就要哭鼻子了。
“你哭什么?”
他走过去,拉着钟晓往上扯。
钟晓自己撑着地站起身,快速地擦了一眼眼角,颤音难忍,
“我才没有哭。”
陆青台吸了一下鼻子,“你都这样了还没哭。”
“就是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