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叔叔家做饭好吃吗?船船长高了不少。”
江径点点头,有点期盼地问:“好吃,我真的高了很多吗?”
他其实没有什么感觉,虽然他在长高,但陆青台和钟晓比他蹿得更快,江径反而觉得自己越变越矮了。
“真的,你爸看到也——”
徐双韧话到嘴边,戛然而止。
“徐叔叔……”
江径安静了好久,“我爸爸怎么样了?”
在江径的记忆里,照顾他最多的亲人就是江砚决。自从江砚决被揭发失职,被警察找上门之后,他就只见过爸爸两面。
第二次还是律师带江径去的。
徐双韧盯着江径琥珀色的眼睛,笃定地说:“他很想你呢,律师已经找到翻案的证据,船船,你爸爸妈妈很快就能接你回家。”
江家两个崽儿,天生比别人多个心眼儿。
与其糊弄孩子,让江径心里翻来覆去,不如直接把好消息告诉江径。
“我替你爸爸说一句,你毋庸置疑是他的孩子,其他人说的话船船别信。”
江径垂眸,手心紧紧地攥在一起,“我知道,徐叔叔。”
“陆叔叔家人对你好吗?”
徐双韧包住他的小拳头,又露出江径熟悉的温和的笑。
江径认真地点头,小下巴向下点也严肃地表示认同。
徐双韧狐狸眼眯起来,“我就知道,谁能不喜欢我们船船~”
江径手指轻戳徐叔叔的手掌心,无奈了,“徐叔叔。”
徐双韧被江径拿他没办法的小表情逗地大笑两声。
给江径检查完之后,徐双韧从自己的诊室柜子里掏出一个儿童电话,塞进江径衣服兜里,嘱咐:
“这里面存了我的电话号码,想叔叔或者身体不舒服了,都可以打这个电话。”
进村之后,车速更慢了,陆青台把车窗打开,怀疑自己跳下去可以跑得更快。
但是陆青台不敢动,江径靠着睡着了,陆青台小心翼翼用手扶着江径的脑袋,才不会醒来脖颈歪久难受。
车子走大路,陆青台看见了溪水上的小桥。
溪水的水流恢复了清澈,两岸的水草在洪水过后又重新冒头。
哗啦啦——
江径听到潺潺溪水声,缓缓睁开眼睛。
阳光倾洒如瀑,绿叶繁茂。
“船船,来这儿玩儿水!”
陆青台穿着宽松的短袖,一条蓝色小短裤,站在河道中央,溪水堪堪没过陆青台的小腿。
他额前的发丝挂着水珠,在灿烂的阳光下亮晶晶的,如宝石一般。
看江径没有动,陆青台抱起被套在岸边、被流水冲刷的西瓜,说道,
“吃不吃西瓜?我可以徒手劈一个。”
江径目光扫过,摇摇头。
“留着晚上再吃吧,太大了。”
省得劈开了吃不完,陆青台徒手抱回去,一路上遇到一个人就掰一半分,最后留一水儿的红色果汁淌在衣服上。
夏季的白天总是格外长。
够他们玩儿个痛快的。
江径刚刚走进家门坝子,夏天太热了,陆信用水管把坝子浇湿一遍,晚上一家人坐在树下,穿堂风一吹,就凉快了。
江径高高兴兴跨过门槛,闻到了烧牛肉的鲜香味。热气腾腾的菜已经摆到桌上,在暖黄的灯光下冒着烟。
江径先碰了碰摆在墙角的小含羞草,照例毫无反应。
陆青台蹲在江径旁边,大声问,“妈妈,这个含羞草为什么怎么碰也不羞?”
钟若飞从厨房抱着碗筷出来,放在桌上。
“哦,这个我赶集帮你们问过老板了,他说你买到了他们店里嘴不要脸那盆。”
钟若飞:“老板说实在不喜欢,可以下次带去他给你们换一盆。”
陆青台挠挠脸,“这么有个性的含羞草!我来养。”
江径,“……”
江径看了一眼陆青台,含羞草随主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