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径原本只听陆青台抱怨下雨就没有办法出去玩儿了,现在才隐隐约约真正触摸到天气对靠天吃饭的农民来说,有多大影响。
江径上学放学的路上,注意到田野里还有晚油菜花没收割完。
半个月无数场雨,江径知道那些农作物全都坏掉了。
陆叔叔会辛苦的给它们浇水、拔草,每次回家都出满头汗。
江径抿了抿淡红色的唇瓣,抬眼望着门外依旧绵绵的雨水。
不要下雨了。
陆青台无不遗憾地叹气,“明天又要读书了,我们这周末都没出去玩过。”
钟若飞幽幽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
“你在学校玩儿的够开心了。”
她看学生的眼光很准,不需要一周就能看出这个孩子适不适合学习,喜不喜欢学习。
陆青台脑袋灵光的很,但上课几乎很难认认真真老老实实上完一节课,一会儿捏橡皮,一会儿削铅笔,和坐在旁边的江径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青台被妈妈兼老师班主任一说,心虚地拉着江径往楼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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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径一边抬着下巴,手指贴着锁骨处轻巧地系上红领巾,慢悠悠地背着书包下楼。
陆青台原本在江径后面,但陆青台下楼速度很快,咚咚咚三两步跳下阶梯,超过江径,率先到达一楼!
“嗯?爸爸呢?”
没看见陆信,陆青台脚步迟疑地顿住。
早饭都是陆信在做,吃完饭还要负责送四个人去学校,这还是头回大清早一下楼没看见陆爸。
“他去帮忙排查危房了。这雨还不停。”
钟若飞从厨房走出来,按了按陆青台的脑袋,
“先吃饭,待会儿我开车。”
钟若飞把热腾腾的瘦肉粥端上桌子,呼呼冒着热气。
江径抱着比他脸还大的粥碗暖手。
钟若飞站在楼梯口,“钟晓还没起床吗?”
楼梯一阵嘀嘀铛铛地响动,“我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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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晓冒雨钻进教室。在最后一排的后面空位上疯狂甩脑袋上的水珠。
钟晓甩干小水滴,坐回到位置上,皱着眉环视教室一圈,发现好多个空位子。
他无不期盼道,“人怎么这么少?老师通知不用来上学了吗?”
陆青台冷笑,“哪个老师通知的你觉得?”
钟晓闭嘴,好吧,妈妈应该不至于没课都逮着他们来上课吧?
直到敲上课铃的时间都快到了,教室里才堪堪到了一半多的人。
好多同学都在拿纸擦自己鞋子和书包,手臂湿淋淋地挂着水珠。
穿的薄又淋雨的学生用纸捂喷嚏,教室里‘阿——嚏!’、‘阿——嚏’声此起彼伏,看得陆青台到处翻找口罩想给江径用。
上课铃响了,钟若飞走进来,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她放下书,先拿出花名册点名,把还没到的人都勾选出。
“上自习,班长管一下纪律。”
说罢,钟若飞就拿着手机走出教室。
她得向家长们了解一下情况,落着雨实在到不了也不用赶路,安全第一。
“我听说过两周我们学校要举行运动会。”
从厕所打听消息回来的钟晓神神秘秘地附在江径耳边道。
江径:“哦。”
钟晓大惊后退,“你怎么这么平静啊!”
江径是他见到过的第一个对此一点也不激动的人,幼儿园的运动会钟晓都能激动好几天呢。
“啊。”
江径没什么语调起伏地答应了一声。
“好敷衍啊船船……”
钟晓稍微有些不满,但他心大,转头越过江径去拍陆青台的肩膀,小手捂在嘴巴边,小声说,“学校可能要搞运动会。”
陆青台扯大耳朵听:“什么?你说学校草稿有点贵?”
江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