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听见动静,阿圆敲了门。
“进来吧。”
妘缨道,低头整了整腰带。
阿圆端着洗脸盆,放到架子上,伺候她洗漱,一面说道:“方才那位侯爷身边的侍卫过来找您,见小姐没起,就又走了。”
妘缨点头“嗯”
了声,洗漱完,有丫鬟送了早膳过来,她便先吃了饭,才往陆则冕那边去。
进了院子,正见到马如风满面春风从屋里出来,见到她,他连忙恭敬行礼,笑道:“姑娘早,不知今日早膳可还合口?”
大概是把她当成了陆则冕的人,才对她如此客气。
妘缨还礼:“劳大人费心,很合口。”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马如风笑意盈盈,还要再说,便听身后传来羽书的声音。
“阿廿姑娘来了,快请进。”
马如风只得住了嘴,急忙让开路来:“姑娘请。”
妘缨同他点点头,迈步进了屋。
屋里萦绕着药味和饭香,陆则冕已经醒了,脸色看着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很好,正披着外衣坐在桌边用早膳。
见她进来,也没停下动作,细嚼慢咽将碗里的食物吃完,才拭了拭嘴角,看着她开口道:“听羽书说,是姑娘为在下解了毒,救了在下。”
“是。”
陆则冕起身施礼道:“陆某谢姑娘救命之恩。”
妘缨还礼,笑了笑道:“别急着谢,我救你也是有条件的。”
陆则冕也微微一笑,苍白的面色掩盖不住他姿容,一笑起来更是令人目眩。
“我听羽书说过了,姑娘在林子里出手帮我解决了那些杀手,现下又帮我解了毒,算起来,我欠姑娘两条命。”
他看着妘缨,神情淡淡,眼神却认真,道:“姑娘若有需要,尽管吩咐便是,陆某能做的,绝不推辞。”
妘缨颔:“既然侯爷如此说了,那我便不客气了,第一个人情,侯爷现在就可以还了——”
她抬手朝抱剑立在门边的迟风一指:“我要他。”
陆则冕一愣,看向迟风,羽书更是惊讶张大了嘴,目光同样落到迟风身上。
位于视线中心的迟风本人大概也有些意外,忍不住站直了身子。
屋内一时有些安静。
妘缨开口打破沉默:“怎么,不行么?”
陆则冕回过神,看向妘缨,脑中忽地闪过林中打斗之时,迟风的面具被打掉的场景,虽然只有片刻时间,但也足够让时刻关注着他们的人看到迟风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