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那外乡人莫名其妙的:“这求子不是妇人常情?有甚好笑?”
“倒也不是笑这个,只是这晋王妃与晋王成婚八年,求子也求了八年,每隔三个月就要往这相国寺跑一趟,却偏偏连着两胎都生了女儿,这也罢了——”
那人说着又压低声音:“偏偏两个女儿还都不满一岁就夭折了。”
“都说这晋王妃是得罪了送子娘娘呢。”
“说起来也是可怜人。”
“嘁,人家王妃之尊,用得着你一个泥腿子可怜?”
“那怎的?我一个泥腿子就不能可怜人了?”
“人家吃的什么住的什么,你吃的什么……”
两人争执起来。
妘缨转身迈步:“走吧。”
阿圆忙放下热闹跟上。
“小姐,果然是京城呢,没想到奴婢有一天还能听到皇亲国戚的秘闻。”
妘缨神情平静:“既然能让你听见,便不是秘闻。”
“也是。”
阿圆点点头,很快将此事丢开。
两人又走了一段,阿圆忽然指着前面,眼睛一亮:“小姐快看,那是不是就是咱家的茶馆?”
前方一座二层茶馆屹立在街角。
茶馆檐下挂着青帘,帘上写着“福顺茶馆”
四个字,还在下头绣了个茶壶的样子。
这福顺茶馆,乃是嫁妆里唯一一家位于京城的铺面。
范老太太当初给女儿备嫁妆,特意在京城购置了几间铺面给女儿,穿的衣裳,用的胭脂水粉,金银饰,还有吃的蜜饯铺子,再加上这间茶楼,都是按照女儿的喜好来准备的,就为了让女儿能在京城过得舒心。
但不想后来夫妻两人和离,嫁妆一分为二,胭脂铺子和蜜饯铺子给了云家,金楼卖了,剩下这间茶馆,因为急着启程回江宁,便没盘出去,再加上这些年生意一直还不错,就这么留了下来。
妘缨和阿圆迈步进了茶馆。
大堂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伙计蹲在楼梯口打盹。
“怎么回事?”
阿圆不解:“不是说生意很好的吗?”
这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
阿圆的声音惊醒了打瞌睡的伙计,伙计睡眼惺忪睁开眼睛,看到两人眼前一亮,忙上前:“小姐里面请,二楼也还有位置,小姐看看想在大堂还是上二楼?”
阿圆看着他问道:“你们这茶馆怎么没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