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楹刻桷,雕梁画栋,彩旗招展。
这就是京城。
江南已足够繁华,却也比不过京城的金碧辉煌。
阿圆四下张望,时时出惊叹声。
“小姐,京城果真繁华。”
天子居所,能不繁华吗?
妘缨笑了笑,朝皇城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明明灭灭,分辨不清。
两人正走着,忽听身后传来呼喝声,道路上的行人连忙散开,妘缨和阿圆被推挤着让到路边。
只见一辆带有皇家标识的马车由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们簇拥着,缓缓而过。
有初到京城的外乡人不由问:“这是哪位王公大臣出行?”
“是晋王妃的仪仗。”
妘缨身子一僵,倏然抬眼朝马车离开的方向看去。
“原来是王妃啊,怪不得这么大阵仗。”
阿圆忍不住激动拉住妘缨的手臂:“小姐,是王妃呢。”
那可是比她之前见过的平南侯还要尊贵的皇亲国戚呢。
不过再尊贵,也尊贵不过长公主,阿圆想到自家小姐还与昌平长公主面对面说过话,又觉得王妃也不过如此,心情不由平静下来。
“还是小姐您厉害。”
她转头看向自家小姐。
却见小姐似乎有些不对劲,脸色难看得不像话。
阿圆大惊,忙抚着妘缨的背:“小姐,您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您别吓奴婢!”
妘缨屏住的呼吸放开,空气涌进胸腔,她用力喘了口气,扬唇笑起来,眼里却没有笑意。
“我没事。”
她说道。
街边的路人还在议论刚刚过去的晋王妃。
“晋王妃这是又去相国寺礼佛去了。”
这人说完人群里响起几声笑。
“笑什么?”
外乡人不解。
“外地来的吧?这都不知道?”
这话勾起了外乡人好奇:“到底是什么事?烦请老哥给说说呗!”
“这晋王妃说是去礼佛,其实是去求子呢。”
那人压低声音说道。
他声音虽小,却足够周围的人听见。
有知情人也跟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