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公说完转头看向妘缨,厉声斥道:“哪里来的江湖骗子,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学人家出来招摇撞骗,还敢骗到我国公府头上,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妘缨笑了笑:“国公爷说笑了,我只是陈述事实,听不听皆在你们,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都与我无关,我只想顺利进城而已。”
巧言令色!
荣国公哼了声,喊道:“来人!把她给我押送到京兆府去!”
外头立刻进来两个小厮,便要上前将妘缨抓住。
昌平长公主竖眉道:“给本宫住手!”
两个小厮当即停了脚,踌躇着看向荣国公。
昌平长公主也看向荣国公道:“茂哥儿的事没有定论之前,谁也不许动她!”
荣国抿唇看着她,见她神情倔强,只得朝小厮挥挥手,示意两人下去。
“茂哥儿若真有冤屈,京兆府难道会查不出来?他平日里除了斗鸡走狗,就是和那帮纨绔子们鬼混,谁闲的没事来杀他作何?再说了,京城谁不知道他的身份,谁又敢杀他?”
他苦口婆心。
“是啊,母亲,父亲说得在理。”
伴随着一道声音,又有两个年轻男人从外头进来。
两人也都是一身丧服。
说话的男人走在前面,长得和荣国公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眼睛更像昌平长公主。
“信哥儿,陛下不是传召你进宫吗?你怎的也过来了。”
昌平长公主看向他说道。
此人正是荣国公世子袁信,与三公子袁茂都是昌平长公主所生。
袁信朝昌平长公主见礼,回话道:“是有些紧急公务,现在已经处理好了,儿子一出宫就赶紧过来了,不想却看到三弟的棺椁停在城门口。”
“母亲,您这又是何必?哪有什么冤魂,都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骗子胡言乱语哄骗您……”
他说着转头看向妘缨,眼中不由闪过惊艳,一时愣住了。
昌平长公主正低头垂泪,并未看到他的异样。
“连你也不信我吗?”
她低泣道。
在儿子面前,昌平长公主浑身的刺都软了下来,愈委屈,靠在荣国公身上眼泪流得更凶了。
袁信忙收回视线宽慰母亲,荣国公没开口,只用手拍着昌平长公主的背,以作安抚。
一家三口母慈子孝,夫妻恩爱。
倒显得站在一旁的年轻男人孤零零的可怜。
男人样貌清秀,眉眼间有荣国公的影子,但面部线条要更柔和,看着要无害多了。
他垂眼安静侍立在一旁,神情不悲不喜。
似乎察觉到妘缨的目光,他抬眼朝她看来。
妘缨坦荡与他对视,微微笑了笑。
男人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那边昌平长公主被丈夫和儿子哄好,重新有了精神,但她并不想改变心意。
“你们不知道,我连着好几天梦见茂哥儿,他在梦里满脸血哭着同我喊他头疼,说他是冤枉的,不弄清楚茂哥儿是不是冤死的,我实在放心不下。”
她说道。
荣国公神情无奈,忍不住有些疲惫。
“容娘,茂儿已经去了,就让他安心地走吧,何必这样折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