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大老爷甩开他的手,犹自气不顺,没忍住再踢了他一脚:“挽回损失,你说得简单!那些人堵在门口,我连门都出不去,还能做什么?!”
“所以眼下只要咱们先稳住外头那群贱民,后头的事就好办了。”
掌柜的说道。
见范大老爷在桌边坐下,忙起身殷勤地给他倒了杯茶放到他手边,一面出主意:“老爷,那群贱民不足为惧,那些假药次药虽然效果差些,但也是药,况且又没吃死人,他们堵在门口讨什么说法,不就是想要钱吗?咱们给他们些钱就是了,先把他们打走。”
“整个江宁府,只有咱们范氏药铺的药最为齐全,日后有的是他们求到老爷头上的时候。”
“至于府衙那边,老爷不是和通判大人有几分交情吗?看能不能找他说说情?”
“最主要的就是罗老爷那边,老爷好生和他赔个礼,只要他不追究了,这官司也就打不起来。”
范大老爷脸色缓和了些,思索着没说话。
掌柜的觑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道:“实在不行,咱们找个替罪羊。”
替罪羊?
范大老爷眼神闪闪,沉吟一刻,挥挥手:“那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他抬头看向掌柜,眼神凌厉:“要是再出差错,你就给我赔钱滚蛋!”
掌柜的松了口气,保证道:“老爷放心,此事我亲力亲为,绝不会再出任何差池。”
范大老爷不耐挥手,掌柜的退了出去,匆匆离开,与妘缨擦肩而过。
妘缨走到书房门前,被守门的小厮拦住:“表小姐稍等。”
他转身进了屋,下一刻便听见里面范大老爷的声音:“让她进来。”
妘缨迈步进去。
范大老爷表情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找我有事?”
他问道。
妘缨径自在他对面圈椅上坐下,直言道:“我是为嫁妆来的,六表姐已经出殡,大舅母如今正在修养,虽然还卧床不起,但已经不用担心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大舅舅现在也闲居在家,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忙,以至抽不出空来清点我的嫁妆?”
一件事情没完,另一件烦心事又来了。
范大老爷吸了口气,按按额头:“最近铺子上出了点问题,要操心的事一件接着一件,你哪里看到我闲了?”
他不能理解:“你又不是现在就要出嫁,非得要嫁妆做什么?”
妘缨不答,只问:“你确定你抽不出空来?”
“抽不出。”
范大老爷面无表情。
妘缨点点头:“好,那就让有空的人来清点吧。”
有空的人?
范大老爷拧眉:“你什么意思?你大舅母如今还需要修养,经不起折腾。”
妘缨起身,做出要走的样子,道:“我自然是不会去打搅大舅母的,我说的有空的人,是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