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退到和自己背對背靠在了一起,又一刻未停地換了位置,由易淮去面對方才還在跟另一個他纏鬥的三人,燕奕歌去面對多了個楊陌的這一邊。
——不是易淮不行,而是他體內毒未解,在不到絕境的情況下,他留三成內力護著點自己的五臟六腑、全身經脈是最好的。
只是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一招雪亂舞都沒有讓他們有多狼狽,這場鏖戰比起當年跟雅菊閣血戰真的差不到哪裡去。
就連燕奕歌也難免掛了些彩,手臂有幾處地方被劃破了皮肉。
易淮這邊也破了幾塊袍角,頸側還有一道淺淺的傷痕,已經在戰鬥中凝了血。
易淮找準時機,在這七人被他和自己默契地趕到一邊時,燕奕歌從袖中丟出了兩個瓶子,易淮就用纏絲繞一掃,將其瓶口挑開。
燕奕歌吹了聲口哨,裡面細小到如蛾蚋般的飛蟲就成片似的飛出,直衝七人而去。
其中一人瞳孔微縮:「是蠱蟲!」
他一眼就認了出來,不由讓易淮挑了下眉,卻沒有很意外。
看樣子這些人恐怕真是蓬萊來客啊。
畢竟蠱蟲,如今世上只有巫沉凝會養,是她師父教授的。
易淮他們手裡的蠱蟲也是巫沉凝在他們臨行前給的。
因為她才開始養,所以這一批不怎麼毒,但能影響人的內力,會讓人四肢軟弱,很難提力。
蠱蟲最好是不殺而是燒,所以他們都掏出了火摺子驅趕,易淮和燕奕歌也能喘丨息片刻。
易淮看向變了神色的楊陌,直接道:「楊成才,你知道你已經死了,你現在只是一個遊戲帳號嗎?」
楊陌猛地一頓,第一反應就是嗤笑:「怎麼,原來即便是你,也有贏不了的時候?」
易淮輕哂,活動了一下筋骨,漫不經心地:「我只是想讓你死得明白點。你要不試試,你能不能在此時下線?反正如果你還是個玩家,系統會提示你戰鬥模式中不能下線的,對你無傷,不是嗎?」
楊陌剛想說試就試,但他的本能卻不知為何在瘋狂排斥,甚至導致他的腦袋出現了一種嗡鳴的鈍痛。
像是被過於猛烈的外力打擊觸發了什麼自我保護機制一樣,讓他的面容都扭曲了。
「我…憑什麼……憑什麼聽你的……」
他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這句話。
易淮勾勾唇:「你是可以不用聽我的,但你也有了答案,不是嗎?」
畢竟也是在不少遊戲裡被喊「大神」的人,不至於蠢得可憐。
第145章(二更)
那六個人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他們只知易淮說了幾句聽不懂的話後,就宛若什麼神奇的仙術般,叫楊陌瞬間喪失了理智:「不…不是……」
他嘴裡反覆念叨著這麼一句話後,眼白也泛上了紅血絲,像是要走火入魔般。
他們一邊燒著這些被火攆著亂飛卻還想要攻過來的蠱蟲,一邊有人抽神要去拍楊陌的肩膀,幫他穩住心神,但才抬手,還未有別的動作,楊陌就突然暴起。
他猛地彈射起步,蹬起了雪沙,握著手裡漆黑的劍直直衝向易淮和燕奕歌。
兩個易淮同時抬手,纏絲繞和薄柳交錯著,一後一前,擋下了楊陌刺出的這一劍,但磅礴的內力迸發而出,直接形成衝擊波般向旁側擴散,將一地的雪都激起,旁側的樹木也微微搖晃,還有樹葉落下。
——這裡的樹,是什麼樹易淮不知道,他對這些東西沒興,所以認不出品種來。但他知道這些樹即便是遇上大雪天,也依舊枝繁葉茂。
楊陌的動作未停,比之前的度還要快上一倍,完全就是道道殘影掠過,配上他鬼魅的身法,讓易淮明白了他為何會被稱作「鬼劍」。
他看著好像反而被易淮那一番話激得變得更強了,還得易淮和燕奕歌合力才能擋下,但在場的人都清楚,失去了理智的強大,只是一瞬的。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1
——易淮和燕奕歌聯手去擋他,也不過只是為了更大程度將他拖死。
剩下的六位蒙面人咬牙,在處理完這些蠱蟲後,第一時間都不敢隨意進入戰場,畢竟楊陌現在的狀態完全就是有點亂砍的感覺了,憑本能在出招,他們進入,指不定會被敵我不分,說不定楊陌還會被易淮和燕奕歌反利用……
更別說易淮本就不想讓他們在這個時候插丨手,在瞧見蠱蟲「戰敗」後,還從袖中掏出了兩個類似火蒺藜的圓球,藏在激起的雪沙和被震動飄落的樹葉中飛出,在他們捕捉到的時候,已經只來得及避開了。
……又是巫沉凝的手筆!
兩顆小球被易淮控制得極其精妙,在他們向四處散去時,就碰撞在一起然後炸開,毒霧和毒針齊刷刷地朝他們飛出,宛若天女散花一般,又讓他們不得不擋。
那些毒霧和毒針是只能擋住六個蒙面人幾息,但幾息也夠了。
楊陌到底是個人,不是一個遊戲關卡里爆血後數值會有所改變並且穩在一個數據且一定能堅持多久的boss,他這麼一瞬的爆發,就像是在壓迫自己身體的每一處,很快就支撐不住。
在他明顯有些竭力時,在毒霧和毒針邊沿的一名蒙面人也抽身出來,握著劍就直接沖向他們這兒。
燕奕歌長臂一展,摟住了易淮的腰,然後猛地發力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