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
祁漾说。
谢执:“梦到什么了。”
祁漾顿了下:“祠堂。”
谢执:“还有呢。”
“记不清了,乱七八糟的。”
祁漾含糊道。
谢执却似乎并没有信他这模糊的说辞。
“因为谢建的事?”
他紧接着问。
还是因为我。
剩下这半句压在谢执喉间。
他没说。
祁漾抬起眼。
他对着谢执说了谎。
其实没有记不清。
祁漾记得很清楚,刚刚那场梦境里是什么。
从祠堂满墙的牌位,到着火的经幡,最后是谢建扭曲的脸。
梦里的谢建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在火海里朝着他声嘶力竭地喊。
谢建的喊声和祠堂倾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祁漾怎么都听不分明。
祁漾很难说清那场梦境。
他知道自己并不可怜谢建。
更不是怕。
与其说是被谢建吓到,不如说是因为突然提前的剧情主线,让祁漾感觉到了惶然。
谢执只是他不安的一个最粗糙的载体。
“不是因为谢建。”
祁漾没有逃开谢执的眼神,他好像从谢执的眼神里隐约读出了什么,于是反问他,“谢执,你刚刚在想什么?”
“在想,不应该带我去谢家。”
“不应该让我进祠堂的。”
“是不是?”
祁漾的回答永远不在谢执的意料之内。
“是。”
谢执说。
祁漾却摇头:“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确实梦到了谢建,但不是因为怕。”
“我没后悔。”
“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点那一把火。”
“所以,”
祁漾看着他,“你也不要后悔。”
不要后悔带上他。
不要后悔给谢建打那通电话。
就像997说的那样。
谢执做的所有选择都是正确的,最后都会通往唯一的结果。
祁漾不要谢执怀疑他自己。
回应祁漾的是长久的沉默。
谢执没回答,目光却始终紧锁在他身上。
“怎么…不说话?”
祁漾带着点不可名状的紧张,疑惑开口。
被魇在梦里,惊得一身冷汗的人,反过来让他不要后悔。
谢执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