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换水吗?”
管家问。
谢执:“不用。”
管家应了一声,端着水盆和毛巾走进浴室。
他倒完水,把毛巾洗好挂在架上,又将那胖头鱼陶瓷盆洗了一遍,擦净,放在浴缸边。
再出来时,管家听到谢执的声音。
“辛苦了,”
坐在床边那人说,“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管家林叔想说的话就这么被谢执抢了先。
管家看了看床边的谢执,又看了眼床上的祁漾,神情有些古怪地站了好一会。
“那谢少呢?”
他问。
谢执:“我再坐一会。”
管家沉默几秒:“要我去准备枕头和毯子吗?”
“不用,”
谢执说,“等他睡深我就走。”
“好,那我就先下楼了,”
管家说,“我手机声音开着,少爷如果有什么状况,或是谢少有什么需要,尽管给我打电话。”
管家说完就想走,可想了想,又停下脚步。
“你也早点休息。”
“熬夜伤身体,我们年纪大,觉少,白天在别墅没事,随时都能补觉。”
谢执“嗯”
了一声。
管家轻声关上门离开。
屋内又一次剩下两人。
谢执没说谎,他是想等床上的人睡熟再离开的。
可谢执没想到,祁漾会在管家走后没多久就睁开眼睛。
祁漾醒来时,壁灯还没关。
不像醉酒那次摸黑看人,这次他看得很清晰。
是谢执。
祁漾带着梦境的余悸,在看清床侧那人的一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
祁漾嗓子干得不像话。
谢执听着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净饮机在哪。”
祁漾反应了一会,正要张嘴,又听到谢执开口:“指,别说话。”
祁漾伸手指了个方向。
谢执看过去。
净饮机在钢琴后面的桌子上。
谢执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杯子,走过去,接了杯温水。
祁漾一口气喝完,谢执接过他手上的杯子,问:“还要不要。”
祁漾摇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在谢执转身放杯子的间隙,祁漾没忍住,“你怎么在这里?”
“管家说你被魇住了,喊不醒。”
谢执把杯子放在床头上,语气随意地说。
“所以他去喊了你?”
“嗯。”
祁漾一时不知道怎么接,他按了按额角,一抬眼,直直撞上谢执的视线。
“做噩梦了?”
谢执声音格外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