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诺顿家族的雌主手掌重重拍在茶几上,杯盖跟着跳了一下,出清脆的响动。
“你必须接受一个贵族雌性做你的伴侣。再不选,母亲就替你决定。”
她因为担忧和愤怒,情绪有些不稳。
萨隐是他们家未来的希望,她绝对不能让他的精神域继续恶化下去。
“萨隐,你的情况已经没了任性的资本。我说的话,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你拿不定主意,别怪母亲帮你做决定。”
说完,她狠心丢下他,转身走了。
萨隐坐在原位,没有动。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墙角那座古老的钟表在一下一下地走。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一晚的梦。
他和月翎无比紧密地相拥,那么真实,像是他真的拥有过她。
可他却克制不住地反复想起。
或许是精神域失控,让他今晚情绪起伏格外剧烈。
甚至没克制住自己的思念。
他站起来走出大门,脚步鬼使神差地朝月翎的住处走去。
管家试图跟上来,他抬手阻止:“不用跟着我。”
他穿过花园,很快来到了那座许久没有动静的别墅。
指纹解锁后,他径直走了进去。
熟门熟路地找到月翎的房间。里头空荡荡的,窗半开着,风把帘子吹得轻轻动了一下。
他走进去,修长的指尖拂过她的床铺,又拂过她的梳妆台,想象着她坐在这里时是什么模样。
梳妆台上搁着一把木梳,齿缝里缠着一根柔软的丝。
他拿起来,看了很久,然后将丝凑到鼻端,轻轻嗅了一下。
是她身上的气息,很淡,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却十分好闻。
那香气入鼻时,紧绷的神经像被人用手轻抚过。
他握着那根丝,慢慢躺到她的床上,将被子拉过来裹住自己。
满床都是她的气味,和梦中一样的、让他安心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变得又深又重。
不久后,空荡荡的房间里传来低哑的、压抑的叹息声。
像是困兽在笼子里出的,一声接着一声,在寂静中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