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余烬是不是忘了放冰糖,还是冰糖放少了?
他又喝了一口两口三口,酸得他眼眶胀,喉结上下滚了几下,那股酸从嗓子眼儿一直往下坠,堵在胸口那不上不下憋着他。
眼泪忽然就往下掉。
金宝儿想,他没想哭的,只是因为酸梅汤太酸了。
真的太酸了。
金宝儿使劲用手蹭眼睛,没用,蹭完还有。
他仰头一口喝完了酸梅汤,两手捂着脸,肩膀哭得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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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是余烬从网上找的模版,然后自己一个字一个字敲的。
打了删,删了打,来来回回好几次也只写了几行字。
最后全选,删除,页面变成空白,离婚协议四个字也没了。
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写了四页纸的离婚协议,理由是感情破裂无法继续维持婚姻关系,关于财产分配,他们住的这套房子归金宝儿,除了房子还有他的存款,车,股份,一条一条写得很细。
余烬已经找不到别的方式补偿金宝儿,总觉得怎么都不够。
写完最后一个字,窗外正好打了一个响雷,整栋楼的玻璃都在震。
趁着雨停余烬出去了一趟,去打印店把协议打印出来,一式两份。
回家路上开始下雨,他没打伞,到家浑身都湿透了。
他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金宝儿正好从房间出来。
金宝儿看着湿漉漉的余烬愣了下,余烬头还在滴水,裤脚上都是泥点子。
“没带伞?”
金宝儿问。
“出门的时候没下雨,想着不远就没带,没想到回来路上下大了。”
金宝儿去浴室拿了一条干毛巾,抬手要给余烬擦,余烬手里还捏着离婚协议,下意识就躲开了金宝儿的手。
金宝儿胳膊顿在半空,余烬接过毛巾,说了声“谢谢”
。
“下次记得带伞。”
金宝儿说。
“嗯,知道了。”
余烬擦完头,看着金宝儿眼睛,想从他眼里盯出点儿什么来。
不舍,动摇,后悔,哪怕只有一点点。
金宝儿很少跟他对视,他看不出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金宝儿看见离婚协议了,说了句“我困了先睡了”
,然后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
余烬握着协议在金宝儿房门口站了半天,最后也没敲门。
定制戒指的店家提前给余烬打了电话,戒指能提前做好,完全是因为前段时间余烬催得太急。
余烬想到戒指还有点儿恍惚,最后跟店家约了时间去取。
挂了电话,余烬又拨了餐厅电话,是餐厅经理接的。
他之前预订了求婚那天的包厢,点了金宝儿喜欢的菜,还安排了小提琴手。
经理的声音很热情:“余先生,您预订的下周五晚上的包厢,我们这边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