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当鬼之后,做什么都可以再不要脸更不要脸一点儿,反正他已经没脸了。
余烬想,他以前面对香香软软的金宝儿,到底是怎么克制住的?是怎么把自己端得那么正那么稳的?
其实很多时候,他都想对金宝儿“坏”
一点,然后把那些不明不白的情绪全都用别的方式泄在金宝儿身上。
他怪自己跟金宝儿认识的最开始太正经,早早把自己架在一个“哥哥”
的道德高度上,以至于后来的感情转变都多多少少带着点儿道德的沦丧跟人性的扭曲。
后来才想通一点——
其实,哥哥不是更香吗?
他想听金宝儿喊哥哥。
“宝儿,叫一声。”
“叫什么?”
“哥。”
“阿烬哥。”
“哎。”
“阿烬哥。”
“哎。”
……
余烬记得他们结婚第三年的时候,一起出去旅行过一次。
不是刻意的安排,甚至可以说完全是凑巧。
他那段时间刚给自己放了个假,准备好好休息一阵子,金宝儿那年一直在加班,周末节假日几乎没怎么休息过,整个人瘦了一圈,眼底都熬青了,在忙完一个项目之后,余烬实在看不下去,就让他也休息休息。
金宝儿很听话,直接请了十几天年假,两个人的空闲时间就撞到了一起。
待在家里一天两天还可以,时间长了就实在无聊,出去玩儿的提议是余烬提的,金宝儿说句“好啊”
,然后两个人就收拾了行李。
已经是下午了,没特意挑目的地,余烬随手选了隔壁省的一个旅游景点,打算去度假村玩儿几天。
5oo多公里,加上中间休息,两个人轮流开了八个多小时,到度假村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
他们没提前订房,余烬掏身份证的时候心里还在盘算。
来得这么晚,网上看这边人挺多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房了。
他私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只剩一间,那就没办法了,他跟金宝儿只能睡一间房。
可是生活不是偶像剧,没有那么多“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只剩下一间大床房了,要不你们二位……”
“先生要两个单间吗?”
前台是这么问的,语气礼貌又利落,甚至还热情地给他们介绍,“想住商务大床房还是豪华大床房?我们这边都提供早餐自助还有下午的果盘茶点。”
余烬心里说了一嘴,不光房间不紧张,而且还有得挑。
“啊,那什么……”
余烬没直接做决定,支支吾吾两声,回头看金宝儿。
他们那时候还是表面夫夫,在家里他们都是一人睡一屋,客客气气的,泾渭分明。
他们都觉得假的婚姻持续不了多久,但是假的婚姻也是婚姻啊,法律上他俩就是合法的,睡一间也没什么吧?不算逾矩吧?
金宝儿在他后头半步远的地方站着,在听到有房的那会儿,身份证就已经放到前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