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拍拍自己的箭囊,笑得一脸无害,“放心,不会有漏网之鱼。”
风字营的骑士们都笑了,尤其是那些跟随青竹时间长的老兵,更是见怪不怪。
这位少掌教青竹看似俊逸随和,可一旦动起手来,那武艺真是技压群雄,尤其是一手连珠箭,可称箭无虚百步穿杨,就这一手,全骑士团上下没有不服气的。
“清理好了就撤吧,”
青竹最后看了一眼尸堆,“别在这里多耽搁,在大草原上,我们军报闭塞,也不知道契丹人的主力到底在哪。”
众人一阵应诺,风字营骑士迅收拾妥当,骑上战马,重新归队。马蹄声中,草原上的血腥气渐渐被风吹散,只留下堆在路边的十九具契丹猎人尸体,眼神空洞的望着蔚蓝的腾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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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契丹人的营地被点点篝火映得忽明忽暗。一顶硕大的帐篷中,味道浓烈的羊脂灯火照亮了头人们阴沉的面孔。
拔里部的扎木合一坐在主位一旁,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大手,指甲缝里还有白天处理猎人尸体时抠进去的泥土。那双手微微颤抖,压抑着一股难以平息的怒意。
他周围的几位部族头人却没一个安静的,尤其是阿纳延部的尤思鲁,嘴里不断地啧啧有声,似乎刻意要让扎木合更加难堪。
“二十个精锐猎人啊,就这么追踪的?”
尤思鲁晃了晃手里的酒囊,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讽刺,“现在冯道那只老狐狸到哪里了?聚齐了这么多人,”
扎木合猛地抬头,双眼赤红。他用力一拍案几,震得灯火一阵摇曳。“尤思鲁!我警告你,再敢多嘴一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尤思鲁丝毫不惧,反而倚靠在身后的软垫上,满脸戏谑地说道:“怎么?恼羞成怒了?追踪的人死光了,你不怪自己族人无能,倒是想把气撒到我的头上?真是好笑,你们拔里部是靠嘴皮子打猎的么?”
眼看火药味越来越浓,巴扎尔部的头人巴图无奈地举起双手,站了出来。“好了好了,都给我消停点。”
他看了看扎木合,又看了看尤思鲁,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现在是干这个的时候吗?再吵下去,等明天太阳出来,冯道的队伍就跑得更远了。”
扎木合一冷哼一声,瞪了尤思鲁一眼,放下了捏着刀柄的手。他重新坐下,重重地喘了几口气,脸上的怒色渐渐被一抹悲戚取代。“巴图头人,这二十个族里最好的猎人,都是我的亲族,跟着我打猎、打仗这么多年,这次却全死在那帮南朝人的手上。没出力的人还在说风凉话。”
巴图点点头,拍了拍扎木合的肩膀。“我明白,扎木合一兄弟,谁遇到这种事都会气愤。可眼下我们得合计合计,怎么把这笔账算回来。你这样窝着火,可对不住你那些死去的兄弟。”
扎木合一咬了咬牙,低声道:“当然要算,南朝人的命,一个都别想跑。我弟弟已经亲自带队追踪下去了,不过鉴于之前的事情,他们不会离开大部队太远。”
一旁的尤思鲁哼了一声,“既然你下了决心,那就别再摆出一副死了爹娘的模样。死了二十个猎人就吓得不敢追了?草原上谁不知道,拔里部除了会追踪,还有什么?你们那点兵马,还指望打仗呢?”
扎木合一猛地抬头,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尤思鲁。然而,尤思鲁却不以为然地端起酒囊,大大咧咧地灌了一口,甚至还打了个酒嗝。
“够了!”
巴图重重一拍桌子,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要吵出去吵!这里是营帐,不是你们两个人撒野的地方!”
帐内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篝火轻微的“噼啪”
声。巴图看了看两人,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说道,“咱们现在应该商量下一步的行动。你们吵来吵去,南蛮子的队伍还追不追了?”
扎木合和尤思鲁互瞪一眼,不情不愿地坐下。巴图见状,长出一口气,抬头看向帐中的其他几位部族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