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澄言和尚,青竹心中一动,指了指房顶,轻声问道:“相爷,这屋顶上要不要安排个人,把把风?”
“无妨无妨,”
冯道摆了摆手,继续安抚道,“此番跟徐知诰谈的比较顺利,有了你们这个使团在明,老夫此次秘密下江南才能不引起各方注意。剡王殿下居功甚大,来日老夫必将明折上书,为殿下请功。”
冯道这么一说,石重裔倒是不好意思的笑了,道:“这趟我们下江南都是些既定的礼仪性事务,哪里及得上相国大人的谋划,实在是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冯道闻言,在椅中坐下,问了句:“那个河运总理衙门的事情,你跟剡王殿下说了么?”
青竹点点头道:“之前提过了。”
冯道嗯了一声,随后说道:“运河事关重大,先把内河河运搞起来,毕竟牵涉到四方甚至更多的势力。老夫已经沟通完了江南的南唐徐知诰,吴越钱元瓘,这次回了汴梁,就要把几方的人聚拢在一起,成立这个衙门。这事本就新鲜,老夫也没经验,到时候整个衙门的章程,几家商量着来呗。咱大晋朝就拍殿下做全权代表。”
石重裔听闻还有自己的差事,自然是多了几分欣喜,又多了几分忧虑。
青竹看出来了,笑着拍拍他肩膀说道:“怕啥,有官家在后面撑着,老相国替你把关,有啥好担忧的,几方势力之中,算起来大晋是最大的一方。”
他接着朝冯道说道:“相爷,南唐这边的艨冲这次我们回汴梁直接开回去?”
一提这事,冯道摇头笑道:“那老贼,哪像钱元瓘这么厚道。船倒是会出,他还有附加的条件,你们准备准备,三天以后,徐知诰要在玄武湖水师大营来一场演武。”
“啊?”
青竹愣了愣,道,“又演武?这南唐国主这么喜欢搞这个调调?”
“毕竟新篡的位,搞点声势浩大的活动,给自己壮壮声威。”
冯道放下了茶碗,又道,“顺便再展示展示他南唐水军的威风,也让天下各方势力有所顾忌。还能在运河管理上有更多的话语权,一举三得,老小子算盘打得精着呢。”
石重裔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可是相国啊,我们的使团都是文官,卫队也不过五十人,哪有那么多人能投入演武,还是水战,这么点人操船的人手都不够。”
冯道笑了笑,摆摆手:“你这边有五十人的卫队,老夫这次下江南带了一百人的家将,许程带的队,他原是两浙人,熟悉水战,桨手舵手咱们不用考虑,一百五十人勉强也能武装上十艘船。”
冯道定了基调,石重裔和青竹抱拳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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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金陵城北,紫金山麓,天蒙蒙亮,玄武湖波光潋滟,湖面宽阔平静,宛如一面天然的镜子,映照着远处的城墙与山川。
玄武湖畔,覆舟山下,有一处古老的阅兵台,传说此地乃三国时吴国名将周瑜所建。
史料中记载的玄武湖阅兵活动有七次,以陈宣帝的阅兵最为壮观,有“五百楼船十万兵,登高阅武阵云生”
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