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自己国师,一个是故人的亲传弟子,都是自家人,真闹僵了脸上不太好看,钱元瓘连忙用吴越王的身份作保,千叮咛万嘱咐,要理性对待,千万不可冲动。
冯道闻言哈哈大笑,青竹不敢那么随意,连忙起身抱拳应诺。
正事谈的差不多了,青竹问冯道,说道:“相国,您此番前来吴越,回程是跟我们使团一起走还是这几天就要回汴梁?”
冯道皱了皱眉头,道:“老夫此番秘密访吴越,谈的是运河之事,这几日老夫在钱王府住下,跟王爷好好商议一下河运衙门的细则。我俩商量好了,我还要去趟金陵城,私下再见见徐知诰,就不与你们同行了,估摸着差不多要到九月中才能回汴梁。”
“这不巧了么?”
青竹笑道,“徐知诰受禅登基那天,世子徐瑶喜得麟儿,了帖子,要使团九月十五去金陵城吃满月酒。”
“还有这事?”
冯道之前没有想到,仔细琢磨了一下,突然问了一句,“是徐瑶的第几个儿子?”
青竹没想到冯道有此一问,仔细想了半天回道:“要是我没记错,徐瑶当时说的是第六个儿子。我当时还想,这家伙大不了我几岁,生了这么多娃。相爷你说我跟小裴是不是要抓紧点。”
“一肚子花花心思,”
冯道没好气的训道,接着他掐指算了算,点点头道,“这个小六子有点意思。也罢,相请不如偶遇,正好去看看,这小六子是个什么人物。也算见证见证。”
冯道说了几句没头没尾的话,听的青竹一头雾水,他心想:老头子年纪大了,说点胡话当是正常的老年病吧,也没放在心上。
三人又说了会话,冯道这几天留宿在钱王府中,并且特意嘱咐了青竹,他在吴越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石重裔,免得喧宾夺主。不过有他在,让石重裔放心大胆的去求亲,动静越大越好。在吴越这片地盘上,万事由你元瓘伯父兜底,百无禁忌。
冯道说这话时,钱元瓘一直苦笑着摇头,指点他道:“老哥哥啊,这事你是赖上我了。也罢,聊少年狂,你们把声势弄大,越大越好,最后老夫再出面,来一招顺水推舟,就万事大吉了。”
出了钱王府,青竹一身轻松愉悦,有了家大人在异国坐镇,心情自然松快了好多,哼着小调,在黄门官的惊愕的眼神中,溜溜达达就出了宫门,也不坐车,就这么半走半蹦跶的回了使团驿馆。
回了驿馆以后,石重裔看青竹状态出奇的轻松,奇道:“怎么着?钱王单独召你,说了啥,感觉你整个人都飘了。”
青竹大马金刀往园中石凳上一坐,今天他得到的信息量也不小,他脑子里过了一下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然后故作神秘的开口道:“钱王爷单独召见,自然是有大事与我分说。稍安勿躁,待贫道一一道来。”
看着青竹故弄玄虚,石重裔不耐烦,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指着他说道:“有话快说,有那个啥快放。”
毕竟是个王爷,说话还是注意了分寸。
青竹看着石重裔不识逗,故意慢条斯理道:“哎呀,剡王殿下怎么这么大火气,来来来,饮口茶,降降火,且听小道给殿下慢慢分解。”
石重裔在馆驿中等了半天消息,越等越不耐烦,他一拍石桌,震得手掌生疼,道:“你还说不说了,这个节骨眼吊人胃口,啥人啊。”
司裴赫也看不下去,在青竹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道:“有没有云婵姐姐的消息,看你这满面春风的样子,莫不是钱王真的要嫁女儿给你?”
听小裴姑娘这么一说,青竹揉着被拧疼的胳膊,收起嬉皮笑脸,赶忙说道:“别急别急,还什么嫁女儿,我这都是谈正事去的,钱王与那冯相爷私交甚密,得了冯相爷的信函,就是召我过去问问相国的近况。相国跟他说了关于大运河未来如何管理经营的事情,王爷问了一些具体的章程。他还答应拨付二十艘艨冲。”
“拨二十艘战船?给你啊?”
石重裔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