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摁着隐隐作痛的额头,苦笑着摇摇手,道:“些许贼寇倒是不碍事。师兄你这几句话杀伤力太大。这么说,掌教真人一直就是我师父?”
“不是他老人家还能是谁?”
吉云一脸诚恳,道,“当年掌教真人平定河北,击杀刘守光,战过李存孝,会过王彦章,跟冯道冯老相爷一起举事,阵斩庄宗皇帝李存勖。受封华盖真人。他不当掌教谁当掌教?”
“这你们都知道?”
青竹都要崩溃了,合着整个崂山老君峰都知道自己师父是闯下了天大名头的华盖真人刘若拙,就自己傻兮兮,天天在师父面前耍无赖。他怒道:“你们都知道,怎么就没人告诉我一声?”
吉云道长被青竹数落的挺不好意思,回头一想,应道:“是掌教大人严令我们不许告诉你的。平常你看哪个师兄弟,师叔师伯敢跟你多说话。都怕讲漏了,给掌教真人逐出山门,或者禁闭思过崖。”
“这么严重的么?我当年也问过师父,师父说因为我们驱虎庵是小道观,挂在太清宫底下,所以你们这些太清宫的道士不跟我玩,看低我们一等。”
青竹回想起当年的往事,委屈巴巴的吐槽道。
“啊?掌教真人怎么两头骗,”
吉云也大吃一惊,道,“这真是掌教真人教导你的?难怪你从小在太清宫捣乱。你以为我们不理你,是看不起你?”
“是啊,你们这些师兄年纪大了,不带我玩也就罢了。几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像是吉丰、吉盛,看见我就跟没看见一样,每次他们玩,我想往前凑,他们都躲着我。”
“废话,谁都不敢跟你多搭话,每次吉丰、吉盛看见你,躲还来不及。”
两边一对账,吉云才现问题,又问道,“当年浮游师叔收他们做外门弟子,是你在收徒仪式的高香里塞硫磺的吧?”
“是啊。”
青竹记起来当时自己的丰功伟绩,道,“他俩不带我玩,我就给他们小小一点颜色看看。”
“缺了大德了。那天差点把下院祥云观烧了。”
吉云回忆起这个小魔头在太清宫的日子,真是哭笑不得,哪里想到是因为掌教大人的一句话,闹得太清宫上下十年鸡飞狗跳。
两人边走边说,一路说起当年在太清宫的往事,青竹每每提到一件事情,吉云道士那边就会有一个不一样的解释。说的青竹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那时候我到太清宫玩耍,你们练功的院子,师父从来不让我去看。他跟我说是因为太清宫规矩大,我们这些下院的道士,不能窥探太清宫真传。”
青竹还是觉得疑窦重重,从小练功的时候,师父就不让他跟太清宫的所谓师兄弟们过招。
“师弟,你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吉云没好气道,“你天天跟着掌教真人习武修道,我们羡慕还来不及。我们师兄弟练剑,每年只有那几天,掌教真人才会来指点两三招。也就是师兄我,练剑刻苦,掌教真人垂青,传授了一套三清剑诀。观里才把清风剑赐给我。”
“那三清剑诀,我也练了呀,我咋啥也没有?”
“你还想要啥,唉,也怪师兄我当时年轻气盛,拿着清风剑跟师兄弟嘚瑟。”
吉云痛忆往昔,不堪回道,“那天你不也在场么。非说我的剑法不精,你拿个桃木树枝就把我的清风剑打落了。”
青竹挠挠头,确实有这个事情,他还挨了师父一顿数落。想起来当日眼红吉云师兄得到了观里赐下的宝剑,故而出手挑衅,当着众师兄弟的面,同样用三清剑诀刺落了吉云的清风剑。
吉云一脸惨痛道:“就为了这个事,我还请示过掌教,觉得自己学艺不精,天分不高,想把清风剑交回观里,或者直接转赠给你。谁料掌教真人只是说,你的剑法已经练到不需要神兵利器也能纵横江湖。你知道我们师兄弟是多眼红你的造化啊。”
“这个,这个。”
青竹也没想到,一直以为自己是没娘疼的孩子,谁知道原来自己是太清宫少掌教的身份,想起当年在山上的胡作非为,青竹再厚的脸皮也感到有些惭愧。
突然他又想到一件事情,一拍大腿,向吉云师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