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机的外壳已经被他拆开了,里面的主板裸露在外,连着几根细细的跳线,跳线的另一端接在他自己的战术墨镜上。
龙目的数据处理模块比市面上任何破解工具都好用。
玉阶蹲在他旁边,白袍的下摆拖在地上。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海枫手指的每一个动作,虽然大多数时候他看不懂那些跳线和代码,但他的态度很认真。
“好了。”
海枫把最后一条跳线接上,在墨镜的触控区域划拉了几下。
折叠桌上的终端机屏幕亮了起来,壁纸是张看起来很普通的花卉照片:粉色的玫瑰,滤镜调得很柔和,和女主人的浓妆艳抹形成鲜明对比。
海枫开始翻。
通讯录。一百三十七个联系人,大多数只有名字缩写,找不出任何信息。
L。y。,。q。,Z。h。,x。J。每一个字母组合都像一封没有拆开的信封,里面可能是任何东西。
“翻一下聊天记录吧。”
玉阶建议。
海枫划拉一会,现这个女人用了至少三种加密聊天软件,其中两种海枫见过。
见过的那些,聊天内容是加密的,需要对方的密钥才能解码。没见过的那个,界面全是某种他看不懂的符号。
相册几百张照片,大部分是自拍和美食。女人在高档餐厅举着酒杯、女人在海边的度假酒店、女人在一辆红色跑车的驾驶座上、女人和一群同样浓妆艳抹的朋友在夜店的卡座里。
每一张照片里的她都在笑,但笑容都套着同一副模具,批量生产。
定位记录上终端机里装了某种反追踪软件,所有的定位数据都被清空了,只剩下最近三天的轨迹。
但最近三天她去了哪里,海枫和玉阶比终端机还清楚。Viper俱乐部,以及往返Viper俱乐部的路。
海枫把终端机翻了个遍。
没有“外铺”
,没有“蝰蛇”
,没有任何一个词能和他们在找的东西扯上关系。
他把最后一条跳线拔下来,把终端机翻过来扣在桌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
“没有。”
他说,声音带着疲惫,“什么都没有。”
“也许她删掉了。”
玉阶站起来,腿蹲麻了,走了两步才缓过来。他走到灶台边,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删了也能恢复。我恢复了最近三个月的删除记录,全是购物清单和外卖订单。”
海枫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女人把终端机当成一个普通的手机在用。没有任何和‘生意’有关的东西。就好像她故意把所有重要的信息都放在脑子里,不留任何文字痕迹。”
玉阶沉默了片刻:“那意味着她很专业。”
“意味着她很麻烦。”
海枫纠正道。
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后厨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