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往前移了半步。
“你本源还剩多少?”
“够用。”
“够对付我?”
“不知道。”
夭夭抬眼,“但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殿外,脚步声来了。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铁甲踩地,沉得很,是御林军。
接着是另一种声音,轻,但铺得开,像水漫过地面——阴兵落地了。
谢渊站着,回头看了眼殿门。
“萧景珩。”
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是什么,“他知道自己是绝灵体?”
“早知道了。”
谢渊转回来,看着夭夭,沉默了挺久。
久到殿外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那他还来。”
“他说,”
夭夭把阴阳簿攥紧了,“您找的是他。”
殿门被推开。
光涌进来,灰尘在光里浮沉。萧景珩走进来,手背在身后,步子不快。他在夭夭旁边站定,抬头看谢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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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
他开口,声音平得没温度,“有件事问您。”
谢渊看着他。
“封我灵的人,”
萧景珩说,“是您,还是观主留的手?”
殿里安静了。
谢渊没马上答,手指在玉杖上轻轻叩着。
然后他笑了下,不大,嘴角扯了扯。
“你师父,”
他没答萧景珩,看向夭夭,“藏得比我想的深。”
夭夭把阴阳簿翻到谢渊那页。
因果线密密麻麻,缠成一团。但有一条——往西北去的,细,快断了,还连着。
她记住了,合上簿子,塞回袖子。
“国师,”
她抬头,“您说两界维持原样,代偿两界——这是他说的,还是您想的?”
谢渊看她。
夭夭不等他答,接着说:“您等了二十年。永生没到手。他许的别的呢?给了么?”
谢渊的手停了一下。
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