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点头,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他告诉我,所有人都搞错了。圣蛊不是蛊,是他的一缕魂。两界的生机是他的粮食——他困太久了,想出来,想要副肉身。”
“您答应了。”
谢渊没否认。
“他许我永生。”
殿外的喊杀声传进来,断断续续的。夭夭听了听——城西。袁戟的阴兵在那边。
萧景珩应该开始布阵了。
她把视线收回来。
“两界生机是粮食,”
她说,“那他得把两界的人都吃光,才能有肉身?”
“他饿久了,胃口没那么大。”
谢渊摇头,“只要个引路人。把两界打通,让他出来。之后两界照旧,他用精血养着,当代价。”
夭夭听完,没马上说话。
维持原样。代价。
话说得好听。可师父在石壁上刻的是什么?——“加速”
、“祭活人”
、“阵眼喝生魂”
。
维持原样是真的。只是这两界会变成他一个人的笼子,里面的人都是粮食。
“您信?”
她问。
谢渊把玉杖往地上顿了顿。
咚一声闷响。
“信不信,有区别么?”
他看着她,“我花了二十年。长生药是幌子,圣蛊通道才是真的。裴夭夭,你娘的封印不行了。你守的是一座快塌的屋子。让他出来,两界还能续下去。”
“那您给他准备的肉身,”
夭夭慢慢说,“是谁的?”
谢渊没回答。
但他看了一眼玉杖。
就这一眼,够了。
“不是皇帝。”
夭夭继续说,“皇帝是筹码,不是容器。绝灵体才是容器。”
殿里静了一瞬。
谢渊眼神动了动,又平复下去。
“你想得挺全。”
“师父日记里写了。”
夭夭语气没变,“‘玄阴之体、绝灵之体、圣蛊三力合一’。我以为您要的是我——原来要的是萧景珩。”
“他是三皇子。”
谢渊说,“他沾了圣蛊,两界之主用他的身子——天下没人敢反。”
“我敢。”
夭夭说完,手伸进袖子,掏出阴阳簿,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