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开口,王小河声音更模糊了,“没再跟刘老师学英文。”
刘老师?
梁戈脑子里空白一片。
他只能笑着敷衍:“等你忙完这阵,再请他来教。”
肩上的眼睛睁开了。
王小河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上次那些话,不算。”
梁戈一怔。
“我那时候状态不好,不是真心的。”
梁戈推测他指的是失忆前的事情,他对此毫无印象,只能笑着说:“没关系,我没有放在心上。”
王小河再次陷入沉默,眼睛却还在盯着他。
梁戈始终没有迎上他的视线。
王小河想说很多,又一句一句忘掉。
最后只剩下一句。
“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嗯,挺好的。”
梁戈回过神,“你呢?”
是因为刚刚帮了他们的忙吗?感觉王小河对他态度突然好了一些。
王小河轻轻点头,抿了抿唇。
“那……”
一阵静默后,梁戈竟然听到他坦诚地问:“想我没有?”
“当然。”
梁戈打了个激灵,实在是忍不住,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每天都想。”
说完还笑一下。
到这里,他才看向王小河。
帽檐投下阴影,却遮不住那股亮意。
像两颗被烈日晒得亮的黑石子,带着一种伤心的劲儿,倔强地盯着他。
梁戈心里涌上一股怪异的感觉。
他莫名想到街边摊炸的香蕉球。
外壳硬得咬嘴,里面却热乎乎、软糯得要命。
肩上重量陡然一轻。
王小河坐直,看向车外。
雨水没干透的墙面,锈红色一层压着一层。
梁戈微微侧脸,我又说错话了?
铁皮屋檐下挂着滴水的塑料袋和褪色的旧衣,电线像黑蛇般缠绕在竹竿与路灯之间,偶尔迸出火花。
小摊撑开褪旧的遮阳布,煎香蕉与烤鱼的香气飘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