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不休息?”
“家里有个病秧子要养。”
“你也吃点药吧,好吗?”
有次梁戈接电话,王小河也凑过来听。
等他挂了,不可思议道:“这个客户为什么那么听你话?”
“我专业啊。”
梁戈亲在他脸上,“你呢?你为什么也这么听我话?”
“唔……”
“因为爱我爱得要死?”
“……滚!”
梁戈开始处理邮件。
王小河裹着被子窝在他怀里,看了半天屏幕,看困了,就直接在他怀里睡过去。
梁戈一手敲键盘,一手伸进被子里摸他温度。
屋外是潮湿闷热的雨季夜晚,屋里只剩键盘声和均匀呼吸。
再后来,王小河的高烧终于退了。
只是身体亏得厉害,低热反反复复,人始终软。
梁戈便拿着鸡毛当令箭,勒令他继续养。
他开始变着花样做吃的。
清炖鱼汤、药膳排骨、鸡丝粥、温补甜汤……吴医生感慨自己行医多年,没见过谁养病养出坐月子的架势。
梁戈把话一字不变地转述给他听,王小河额角青筋一跳,抓起枕头就朝他砸过去——
奈何病后手软,枕头飞到一半便泄了力,软绵绵落在梁戈脚边。
一周过去,王小河总算能下床了。
但病后的虚弱明明白白写在身上,瓶盖拧不开,药盒掰不动,连拉个窗帘都得停下来缓口气。
毕竟他袖子一挽,手腕细得吓人。
某天他坐在沙上,面无表情和一瓶矿泉水搏斗半天。
瓶子被捏得咯吱作响,瓶盖纹丝不动。
梁戈走过去从他手里抽走,轻轻一拧,开了。
递回去时不忘慢悠悠感叹一句:
“好柔弱啊。”
王小河:“……”
他面无表情接过水,心里记了一笔。
可惜病号没人权,手上没劲,腿也软,连踹人都踹不利索。
那点怒火没撑多久,就又被梁戈几句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