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一点,药快要起效了……很快就不难受了。”
王小河把脸埋进梁戈的颈窝里。
眼泪什么时候出来的他不知道,直到鼻梁碰到梁戈的锁骨,那里湿了一片。
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哭,烧得太难受了,身体自己往外淌水。
梁戈的手臂箍紧了一点,下巴抵在他头顶。
王小河胡乱蹭着,把眼泪全擦在他睡衣上。
“唱一个……”
梁戈低头看他。
“唱什么?”
王小河开始唱歌,声音很小,像是梦话。
断断续续的调子从他沙哑的喉咙里飘出来,只有几个模糊的音节,是小时候阿妈在床边哼的那种。
他也不确定自己哼对了没有。
梁戈听着那串断断续续的音,等王小河哼完一遍,才开口。
那是他们那个年代的儿歌,他有印象,唱得很好。
“月亮弯,挂南窗……”
“小船摇,过莲塘……”
“阿仔睡,风莫响……”
“明朝天亮,有糖尝……”
王小河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梁戈怀里。
后来,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来的。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再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像家了。
王小河的睫毛动了一下,但他不想动,更不想醒。
这个地方好安静,风进不来,雨打不到,他什么都不用想。
后来他是在细碎的键盘声里醒来的。
烧退下去一些,脑子却还昏沉。
王小河迷迷糊糊睁眼,看见梁戈就坐在床边不远处,笔记本摊在膝上,屏幕冷白的光映着他侧脸,神情专注而安静。
电脑和文件摊了一桌,咖啡早凉了,显然已经坐了很久。
大概是听见动静,梁戈偏头看过来。
“把你吵醒了?”
“……你没去公司?”
梁戈指尖没停,只淡淡道:“最近在家办公。怕某个病号半夜把自己烧死。”
王小河慢吞吞往被子里缩了缩,看着他眼下淡淡的乌青。
梁戈继续敲键盘,没一会儿,衣角忽然被轻轻拽住。
他低头。
王小河正缩在被子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坐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