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什么别扭?他是指被甩那事?
梁戈借驴下坡:“顾不上啦……憋着气呢。不过,你们怎么知道我住哪?”
“你住处门口!”
钉子点破。
醉老头是眼线!
梁戈心一惊,面上还是保持微笑:“王小河在水站?我正要找他。”
钉子眼神古怪:“我就是来带你去的。他……”
欲言又止,“你俩到底怎么了?”
梁戈叹气:“吵架啦,都是我不好。”
钉子神色更古怪:“你以前都不叫他全名。”
“我叫他什么?”
“小河。”
梁戈:“………………”
钉子又看他几眼,沉默地引路。
梁戈用余光打量他的背影。
他们一路穿过歪斜巷弄。暮色沉降,终于到了西头水站。
小屋嵌在筒子楼底层。钉子推开门,随后隐入门外的阴影里,化作一尊沉默的守卫。
梁戈探头探脑:“小河?我进来啦。”
钉子:“……prince还未到,梁先生先等等。”
梁戈羞涩一笑,门在身后合上。
是个小休息室。
工具零件散落,沾着黑乎乎的油污。墙上一张泛黄的地图。昏黄灯泡挂在半空,灯罩上缀着几点蝇尸。
空气里,混着淡淡的香皂味。
桌面上,一只黑色搪瓷杯里,残留着几滴水迹。
梁戈站着没动。
门外没有脚步声。钉子也没有敲窗。
他放任自己走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几粒胶囊。
直到,门轴一声呻吟。
梁戈收手,转过身。
王小河走了进来,带着一身旧堡的暮色。
他看一眼梁戈,径直来到角落脸盆架。昏黄灯光勾勒他紧绷的肩线。
“刺啦!”
拉链划开黑夹克,他随手把那件外套甩在铁架床上,露出里面的旧白背心。
背心被汗浸透了,贴着腰背。肩胛骨的轮廓很锋利,肌肉线条在湿透的布料下一道道起伏。
汗珠顺着颈侧滑落,没入领口。